景明停下脚步:“会不会是偷偷躲起来了?小师妹素兴许是嫌赛场嘈杂,找了个僻静地方偷懒歇息。”
成洛:“那也不至于不会消息呀!”
他们几人陆续被淘汰后,想去找云夙辞,却始终不见对方踪影,急得团团转。去向步凌玥打听,也半点消息都没问到。
楼芷吟除了云渺宗禁行的地方都找了个遍。
暮色垂落,清晏台的喧闹彻底落幕,始终不见云夙辞半点踪迹。
徐裁雾跑得额角沁汗,鬓边发丝凌乱贴在肌肤上,双手无意识攥着衣摆,来回踱步的身影透着慌乱。
“真的一处都没有了……”她停下脚步,语气里满是无力,“能找的地方我们都翻遍了,全都没见过小师妹。”
林柯背负双手,来回踱步的速度越来越快,此刻满心都是自责与懊恼,是他疏忽大意,忘记顾及小师妹。
“再找最后一圈。”林柯停下脚步,“这次我们分头行动,每人负责一片区域,半个时辰后,无论有无线索,都回丁字区汇合。”
几人纷纷点头,即刻四散奔走,再度投入茫茫夜色之中。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五人按着约定,陆续折返丁字区,每个人脸上都覆着一层疲惫与失落,不用开口,彼此都心知肚明结果。
丁字区是云渺宗划定给末流小宗门的暂住区域,此处素来冷清,鲜少有大宗门弟子踏足。
可如今越是僻静,越是让人心底发慌。
楼芷吟迟迟归来,冒险探查了几处结界边缘,依旧毫无收获。
她站在院落中央,望着围拢过来的几人,轻轻摇头。
徐裁雾鼻尖微酸,忍不住低声呢喃:“好好一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青岚宗根基浅薄,位列末流,在这场天才云集的仙门大会中,渺小如尘埃。门下弟子无人瞩目,无人庇护,一旦出事,根本无人会为他们出头。
大宗门弟子犯错,有宗门兜底,有师长庇护。可他们,哪怕受了委屈,也只能隐忍退让,稍有不慎,便是祸事临头。
夜色幽深,山道寂静无人,唯有夜风穿林的轻响。
林柯脚步仓促心思悬在云夙辞身上,满脑子都是寻人,思绪纷乱焦灼,全然无暇顾及周遭路况与往来人影。
他一路疾行,正欲转身拐入侧边山道,侧身避让的刹那,肩头骤然撞上一道迎面缓步而来的挺拔身影。
砰的一声轻响,两道身影同时顿住。林柯身形一僵,踉跄着稳住重心,抬头望去,心头骤然沉入谷底。
迎面站着的,是一名身着云渺宗宗服的少年。栩栩如生的凤凰在幽暗光线下流转着淡淡灵光。少年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股与生俱来的桀骜,周身萦绕着金丹巅峰的浑厚灵力,年纪轻轻,气场却凌厉逼人。
林柯一眼便辨出对方身份不凡,绝非普通外门弟子可比。
他反应极快,当即收敛所有心绪,后退半步,腰身微躬,姿态恭谨得体,双手抱拳郑重致歉:“这位师兄恕罪,是我心绪不宁、行路莽撞,不慎冲撞了师兄,绝非有意为之,还望师兄海涵。”
那名红衣少年是云渺宗内门拔尖弟子傅辰,素来眼高于顶,最是看不上末流宗门的修士。
傅辰垂眸,目光淡淡扫过自己被撞得微乱的衣衫,指尖轻拂过褶皱的布料,动作慢条斯理,带着几分刻意的矜贵。
视线斜斜扫过躬身致歉的林柯,眼底没有半分宽容善意,反倒漾开一层浓稠的轻蔑与不屑。
今日被一个末流宗门弟子当众冲撞,让今日本就烦躁的他更是火上浇油。
“心绪不宁?”傅辰唇角微微勾起,扯出一抹尖利讥讽的弧度,语调张扬刻薄,满是居高临下的碾压感。“一句行路莽撞,就能将失礼之举轻轻揭过?你们这些末流宗门的教养规矩,竟这般粗浅不堪、毫无分寸?”
林柯维持着躬身抱拳的姿态:“确是我失礼在先,过错全在我身。师兄若有不满,我甘愿领受责罚,尽数承担后果,还望师兄不必深究。”
他心底焦灼万分,只盼速速脱身,继续搜寻失联的云夙辞。
此刻与之争执辩驳,非但讨不到半点便宜,还会给青岚宗招来不必要的祸端,更会耽误寻人要事,得不偿失。
对方反而得势不饶人:“担下?你拿什么担?”
傅辰抬手,指尖轻扣,打出一个清脆利落的响指。
声响划破夜色,传向远处山道。
下一刻,窜出七八道身着同款红衣的身影。皆是云渺宗外门精锐弟子,个个气息沉稳,修为不俗,迅速呈合围之势。
紧接着,一道身着云渺宗长老服饰、灰袍束身的身影,踏着夜色缓步走来。老者须发半白,周身萦绕着大乘期的厚重威压,步履沉稳,气场肃穆,是负责镇守丁字区的巡查长老。
“傅辰。”玉衡长老声音沙哑,如同枯木摩擦,“何事喧哗?”
楼芷吟怕其他几个弟子再有什么意外,时刻盯着动向,察觉林柯收到刁难连忙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