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嘉钦负责人。”
“程总涉猎挺广。”
“付小姐,喝一杯?”
付霓蓝碰了几杯酒,脸颊浮层薄红,意识倒是清醒。她谈话不卑不亢,每句话都带可以下的台阶,沁人心脾。
付霓蓝很自然地谈话一圈,然后看向陆泊承:“陆总,久仰大名,能喝一杯吗?”
陆泊承垂着眼,语气平淡:“付小姐,人脉挺广。”
付霓蓝气定神闲:“陆总说笑了。”
“我挺认真的。”陆泊承说。
付霓蓝没道话,任何人听了他们的对话,或多或少能感到端倪,霎时间竟哑口无言。
付霓蓝将酒一饮而尽,看了眼刚才的方向,空空如也。
组建夜宵的人已经离去,和往常一样,先是寻她开心,然后因为一些不如意,断了她的念想。
付霓蓝洒脱道:“陆总,我想和您做笔交易。”
“哦?”
付霓蓝胆大起来,她往前一步,离陆泊承有点儿近。
“陆先生,我认为这里不是谈生意的好地方。”
“您的夜宵时间大概空闲了,我想占用,能给个机会么?”
淡淡的玫瑰味索绕鼻尖,陆泊承轻微皱眉。
陆先生……
小女人的咬文嚼字,听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陆泊承铁石心肠:“理由。”
“现在说出来,你不跟我走怎么办?”
付霓蓝用极轻的语气说,她声调很软,呼吸洒在陆泊承耳廓,是烫的。
陆泊承不动声色:“付小姐,别让我失望。”
付霓蓝笑了笑,后退保持安全距离:“陆总,请。”
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当付霓蓝靠近陆泊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在看八卦的热闹上,而是退避几步,充耳不闻。
付霓蓝走在陆泊承身边,步伐看似轻快,实则脑袋疯狂运转。
她待会说什么?
付霓蓝只想把陆泊承骗走,随便找的借口,没想到陆泊承这么容易上当。
提点他弟弟?
能说什么呢,付霓蓝苦恼,难不成说她拿了陆逢长多少钱,现在全部奉还,让陆泊承对她刮目相看,让陆家人以为她不图钱财,自愿跟了陆逢长六年。
额。
六年的心酸劳动,付霓蓝着实不想。
车门打开,许瑞山说:“付小姐,请上车。”
无处不在的特助。
付霓蓝说:“谢谢。”
她上车,和陆泊承同坐。
这是从前不敢想的事。
车启动,相顾无言。
“付小姐,我以为你会让我刮目相看。”
陆泊承忽然出声,他的目光停留在付霓蓝的眉间,落在她紧抿的唇,偏过视线。
“可惜,你让我失望了。”
付霓蓝眨了下眼睛,车内的光照在她单薄的脸颊,带着酒意的问候:“陆总,我喝多了。”
刚才的僭越,陆泊承给足体面。
他绅士地说:“付小姐,你的演技很差。”
“可你还是中计了。”
他们心知肚明,付霓蓝的冒进,夸下海口的承诺,都不作数。
良久,陆泊承先开了口。
“离开我弟,条件你提。”
付霓蓝很想把和阮念棠说的话原封不动搬过来,可惜她胆小,见风使舵。
“陆总,其实我对陆逢长不重要。”
她在陆逢长那压根没分量,也不知道这一个两个到底想什么。
“我可以答应您一件事,撮合或拆散陆逢长和阮念棠,这种事我手到擒来。”
“撮合?”陆泊承挑眉,“真想做第三者?”
“陆总言重了。”付霓蓝说,“我和小陆总是纯洁的雇佣关系。”
“说来听听。”
付霓蓝认真说:“他给钱,我负责挨骂,提供情绪价值。”
陆泊承饶有兴趣:“你挺能屈能伸。”
“职责所在。”
这种事,她一向好宽慰。
“我对任何事都有足够的耐心,对待客户一视同仁。从我这经手的项目,前景都不错。客户也都筛选过,有黑历史的品牌,我从不接。”
眼前的女人今天不知喝了多少杯酒。
她眼眸是清醒的,条理是清晰的。
陆泊承来厦门这段时间,见到付霓蓝两次面,听过她三次名字。
一次是他的助理,一次是他的弟弟,一次是他的姑父。
好像所有人都认识她。
“付小姐的这些话,我很难推断你是否故意提及。”
话刚落,身边的女人坦荡直白。
“我就是故意的。”
“陆总,给个交谈的机会吧。”
她轻轻地说。
“我会让你看到我的价值。”
固执。
陆泊承垂眼:“投资有风险。”
他的言外之意,许瑞山听出了,付霓蓝也听出了。
按理说,付霓蓝应当打退堂鼓。
可她锲而不舍。
“利润价更高。”
眼高于顶的陆总勾了唇。
“名片。”他说。
许瑞山立刻从西装夹层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陆泊承。
陆泊承转送给付霓蓝。
“你的项目书我很不满意。”陆泊承说,“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交份新的给我。”
“付小姐,纸上谈兵没用,让我看到你的能力。”
付霓蓝接过名片,上面烙印许瑞山的联系方式。
曲折道路,走向光明的第一步,她成功了。
“好的,陆总。”付霓蓝憨笑,激动得有些头晕,“我争取不让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