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这家伙竟然直接顺着血流往上舔!
“混蛋,停下!”她急喘道,眸子因愤怒显得格外明亮。
艾伦顺势握着她的膝弯,湿热的唇舌在极限接近腿根处的伤口时,将将停了下来。
“原来你不喜欢这样么?”
“废话!放我下来!”希礼气恼地抬腿踹他。
“真够绵软无力的,看来受伤不浅。”艾伦舔舔牙尖,悠悠道,“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某种程度上的风水轮流转呢?”
“你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希礼不可置信道。
“只是这种程度,远不及你对我的羞辱,”艾伦将她的膝弯扛到肩上,目光直白落在她还在渗血的腿根,“为什么会有一个牙印?你被鱼咬了?”
“……差不多。”希礼郁闷地别过脸。
艾伦惊奇起来,甚至想探探希礼额头的温度,“你发烧了,还能被鱼咬?”
“人鱼!”希礼蹙眉拔高音量,“是那具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家伙,沉入海面时她扑向了我。”
这比被普通鱼咬了还让人发笑。
但艾伦笑不出来。
他伸指比了下牙印的大小,脸色顿变,“你真被人鱼王的尸体咬了?”
“对,”希礼略感不妙,“怎么?”
“不好。”艾伦扣紧她的大腿,试图将血挤出更多,“你中了‘人鱼王的诅咒’,必须想办法解除。”
挤出的鲜血无比艳红,显然毒素已侵蚀希礼的骨头。
艾伦终于不再逗弄她,解了藤蔓,让她落入自己怀中。
“我的腿……”
“别动了,”艾伦搂着她,打横抱起,“先回宫殿避一避,这个诅咒不是闹着玩的,据我所知,至今没人能成功逃脱。”
“人鱼王的诅咒”只有王才能使用,历年又没继任多少人鱼王,更别说不幸中诅咒、还能活下来的人了。
希礼别扭地勾着艾伦的后颈,努力挺直腰不让二人挨得太近,“诅咒的内容是什么?”
“你们对人鱼族还真是一无所知。”艾伦挑了挑眉。
“人族对大海向来知之甚少,更别提人鱼这种常年生活在深海中的族群。”
“知之甚少却敢做出屠族之事?”
希礼住了嘴,眉眼间难掩痛色。
屠族一事亦颠覆了她的认知。
艾伦自知失言,这话只会刺痛无辜的人。
他收紧环抱希礼的胳膊,一脚踹开宫殿的门。
迎面扑来密密麻麻的灰鸟,希礼下意识驱动魔力,尚未还击,艾伦已先她一步用藤蔓将鸟群一扫而空。
“你省着魔力。”
“嗯。”
两人穿进侧门朝楼上走去,艾伦沉默片刻,又道:“人鱼族不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灭顶之灾。”
“不用这样宽慰我。”希礼神情恹恹。
“事实罢了,算不上安慰。精灵族领地的海域较多,有关海族的史料,我比你清楚得多。”
人鱼族身为只在深海中活动的族类,就繁衍困难这一条,注定它们无法侵占更多领地。
最致命的是,平日里无比强大的雌鱼在产卵时,格外脆弱。
早年便有族群通过搜罗人鱼族的繁衍路线,将人鱼族三番屠戮,只为将这个族群收入自己麾下。
“在遭受第一次灭顶之灾的时候,‘人鱼王的诅咒’也随同现世了。”
艾伦左手勾着希礼的腿弯,右手拧开407房间的门。
毕竟少了一只手供力,希礼只好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追问:“诅咒的内容是什么?”
“当族群面临巨大危难、极有可能覆灭时,人鱼王会献祭自己的生命,找到就近最合适的活体,倾注全部魔力将诅咒灌入对方的躯体。”
艾伦弯腰将她放上床,掰开她的大腿,目光凛冽地落在那口牙印上。
凡是被诅咒之人,将化身负责繁衍的人鱼,永生永世为人鱼诞下子嗣,直到族群恢复壮大,被诅咒之人才得以在海底安息。
他将魔力凝聚到掌心,缓缓覆上伤处。
“呃……!”希礼疼得弓起背,“慢、慢一点。”
她不是柔弱怕疼的性子,既然说疼必是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艾伦不敢再使力,抿唇紧盯显出溃烂之势的牙印。
他的治愈术似乎无济于事。
“需要、需要调配药剂。”希礼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冷汗涔涔,“要找出毒液,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