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说话虽不着边际,但嘴巴实在毒,他说嫣然会找她麻烦,人在傍晚时还真就来了。
此时她还跪在,女子站在她面前,用一双淬满恶意的丹凤眼俯视着她,“你就是林姻?”她高声问。
林姻眨眨睫毛,说道:“是啊。”一面站起身,目光与她平视。
情敌之间的较量充满火药味,林姻打起十二分精神,却发现陆衡忽然站了起来,遮挡在她前方。
“嫣然,不可无礼。”
他用带着命令似的语气朝嫣然说话。
下一刻,嫣然气吼吼声音传了出来,“你管我,让开!”
陆衡被她野蛮推开,林姻直接暴露在她面前,两人四目再次相接。
嫣然叉腰,“有本事单挑,躲在男人后面算什么本事?”
林姻:??
她看了眼陆衡,陆衡耸肩,无奈道:“不然你还是跑吧。”
林姻:“……”
嫣然冷哼,“你们当我是什么,一个都跑不了。”
一张纸被扔过来,飘扬在半空中。
“这是战书,明天见。”
嫣然说完,扭身潇洒离开。
陆衡捡起战书,拿在手中摩挲,说道:“她只是玩玩,你别当真。”
林姻看向他,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丝丝担忧,“可我不觉得。”
同为女子,她的气势分明是要与她争个你死我活,可她冤呀,她又不爱李梁成,平白遭殃。
林姻抓抓脑袋瓜,想了下,对陆衡道:“明天你也去。”
陆衡眸光闪着惊诧,“为什么?”
“她是你表妹,”林姻理直气壮,“而且,我害怕。”
她低下头,露出雪白的后颈,肌肤光滑细腻,陆衡的视线不自觉便落在了上面。
明明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皮肤,他脸竟然烫红了,心跳也砰砰加快。
非礼勿视,陆衡赶紧移开目光,却发觉脸还是很烫。
后知后觉,他意识到不是她那块豆腐的皮肤,而是她那句话。
那句她暗暗祈求他保护她的话!
刹那间,脸颊上的热意直烧至耳尖。
陆衡握拳咳嗽了声,不自在道:“我觉得不合适。”
“嗯?”林姻抬起脸,蹙眉问道:“什么不合适?”
“什么都不合适。”他道:“你还是约李梁成过去,你们一起把话说清楚。”
以后毕竟都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人,互怀猜疑哪能行?
林姻觉得他说得在理,遂叫个丫鬟将话转托过去,约李梁成明日一早花园见面。
林姻又问道:“明天你会去吗?”
陆衡凝视着她,“你希望我去?”
林姻沉默了会,还是点了点头,满怀希冀道:“你也一起去吧,我发现你虽然坏,但——”
她的“但”还没说完,就被陆衡打岔掉,“我哪坏?”
“你哪都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梁成坏得彻头彻尾,你是他最好的兄弟,焉能清白?”
一句话让陆衡哑口无言。
林姻道:“你也别站着了,赶紧回去,明天见!”
她伸手推他离开。男人体壮,像一堵墙似的难以撼动,林姻用力才将他推出门。
陆衡大叫,“可三叔还没回来?”
林姻撇嘴,“你可真听话!”
陆衡:“你真大胆!”
当晚,陆国公并未回来,就这样两人都避了一场罚。
次日,林姻起个大早,不去花园,先去找了陆衡。
此时天色尚早,她到时陆衡居然还躺在床上睡大觉。若不是金童在门外拦住,她怕不是直接闯进陆衡卧室。
林姻埋怨道:“你怎么还没起来?”
以前她也没见他这么懒!
陆衡伸腰打个哈欠,“你体谅一下病人。”
林姻笑了,“哦!”
金童拿糕点过来,林姻同陆衡一起吃了,餐桌上放在一把切水果的刀,很是锋利。
林姻拿了,准备揣兜里时,被陆衡大声喝止,“你干什么?”
“防身呀!”
陆衡睁圆了眼,“你没事吧?就这么点小事,不至于。”
他直接上手抢刀,林姻不给,两人绕着桌子打转。
陆衡道:“你给我。”
林姻将刀握得更紧了,瞪着他不吭声。
陆衡急了,厉语威胁,“你不给我,我就不去了。”
林姻冷笑,“你不去算了,反正我有刀,你表妹嫣然若敢欺负我,我就……”
她脸色蓦地一白,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吓得浑身发颤。
陆衡听得心惊胆战,大声呵斥道:“杀人犯法。”
林姻小脸白白的,辩驳道:“我又没说杀人。”
她不欲再说,五指攥紧刀柄拔腿就跑。
陆衡赶忙在身后追。
初冬的清晨地上铺满一层厚厚的白霜,两人一前一后,先后在枯草上留下一串串脚印,直达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