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嵩咬着指头,打量道:“这是鞭子抽打所致。”
嫣然颔首,“正是呢,”又指着另一条鞭痕道:“那你再看,旁边这处也是鞭子抽打的,却没烂。”
陆嵩怔住了,睁大眼睛道:“你的意思是——”
两人对视了眼,嫣然道:“找根银针验验。”
陆嵩迅速起身,回屋翻箱倒柜,从抽屉里找到银针,喘吁吁跑回去,把银针递给嫣然。
两人当场就验了起来,把银针插入溃烂的皮肤中,停顿一会再抽出,眼见并无发黑迹象。
陆嵩松了口气,说道:“虚惊一场,没问题。”
嫣然却摇了摇头,语气肯定道:“有问题——”
陆嵩:“怀疑要讲证据。”
嫣然点头,“会有证据的……”
*
两日过去。
棺材已经造好,停放灵堂里,陆嵩将小玉入殓,扶棺大哭。
掌灯时分,嫣然来灵堂为小玉烧纸,见堂内无人,拍了一下陆嵩肩膀,神神秘秘道:“出来。”
两人一路出府,钻进一辆宽敞马车里。
随着马车开动,陆嵩问,“去哪儿,做什么?”
嫣然:“抓人。”
夜色越来越黑,小巷子里一片漆黑。
一个中年男人提着灯,晃晃悠悠走来,边走边哼着歌,神情愉悦。
就在这时,巷口里突然冲出一名壮汉,上去一麻袋套在那人头上,拳打脚踢。
男人被打得抱头痛呼,跪地求爷爷告奶奶。
一个冷冰冰男声道:“张大夫,你好啊!”
被叫出身份的张大夫登时愣住了,磕头哭道:“好汉好汉,小人不知如何惹到你了,还望给个明示。”
男人嗤笑了声,抬脚踩到他后背上,用力碾了碾,笑道:“疼吗?”
张大夫被踩得喘不过来气,咬牙死命叫道:“疼疼,好汉饶命——”
男人道:“你也知道疼啊,被你害死的小玉姑娘也很疼,要不你就去陪她吧。”
匕首“锵”一声出鞘,手起刀落,张大夫的半截小拇指已血淋淋落在泥土上。
“啊——”
张大夫杀猪似的惨叫声响彻在夜空里,“不是,不是我……是李御史。”
他喘了口气,颤着声,“这一切都是李御史指使的。”
“怎么说?”
“他嫌弃小玉妓女出身,勾引他儿子,让我在伤口上涂蛇毒。那蛇毒无色无味,仵作验,验不出来……”
男人问:“果真如此?”
张大夫点头,“是啊,好汉,真是这样。我家里还有那蛇毒粉,不信你们随我回家,我拿给你们看。”
一边说,一边哭,一边磕头求饶,狼狈至极。
男人听了,脸朝不远处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嫣然朝他点了点头。
男人拽起张大夫,扯着他进入房门。
下人看见了,没人敢说话。
至房中,张大夫拿出一只小瓶,男人接过,鼻子凑近闻了闻。
张大夫讪讪道:“没味。”
男人道:“我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话,你还是先跟我们走一躺。”
一面拖着张大夫出去,待出门后,直接一记拳头将人打晕,抗在肩上。
嫣然和陆嵩早迎上去。
“丁叔,怎么样了?”嫣然急着问。
丁千户将瓶子递给嫣然,“毒药拿到了,只是不知道真不真。”
嫣然握紧瓶子,沉着眼眸道:“试试就知道了。”
三人将张大夫扔进马车。
嫣然谢过丁千户,打发他离开,自己带着陆嵩和昏睡的张大夫,折返回国公府。
把人就势一捆,绑在灵堂侧室,嫣然开始谋划怎么试验毒药。
陆嵩擦着手出来,说道:“找只鸡。”
嫣然看着他,点了点头,“是个好主意。”
是夜,后院鸡笼里一阵扑腾,陆嵩抓着一头大公鸡,撂到嫣然跟前,“你动手。”
嫣然拿把刀,在可怜的鸡跟前比划半天,犹豫着半天下不去手。
陆嵩急催道:“一只鸡,你快点。”
嫣然瞪一眼他,把刀一摔,叫道:“你来。”
陆嵩:“我来就我来,一只鸡都不敢杀——”
自己把刀攥手里,对着鸡大腿正欲割时,公鸡一个“喔喔”大叫,陆嵩吓得把刀一甩,鬼哭狼嚎。
嫣然鄙视地看着他,讥讽道:“陆嵩,一只鸡而已,你也算是男人?”
陆嵩不敢吭声了。
“早知道不让丁叔走了。”嫣然懊恼道。
两人在屋里,你推我,我推你,墨迹了半天,也没商议出来结果。
嫣然气得破口大骂陆嵩怂!
陆嵩最讨厌别人内涵他名字,一气之下把刀捡起来,杀气腾腾冲向那只鸡,割下两根毛!
陆嵩:“鸡毛抽长短,谁长谁来干!”
嫣然:……
最终陆嵩抓住鸡翅膀,嫣然执刀在鸡皮肤上割了条口子,把药粉倒在上面。
两人把鸡扔回隔壁房间,同张大夫关在一起,陆嵩打量着因疼痛不住嚎叫的鸡,问嫣然,“这样能行吗?”
嫣然耸耸肩,叹道:“等待两日,看看鸡的伤口和小玉的是否一致,就知道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