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郡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你】身侧不知为何还跟个洛归。
偌大的郡王府发生的事,你向来从不过问,自然不知她是何时来此处的……也罢,这女娃对你态度恶劣,就当做互不相识更为体面。
你任凭妒忌爬满心扉,然后勉强扯出抹笑容:“给你几分薄面,明日由你亲自带伶人入府庆贺,千万不要让本郡主失望~”
二归作揖道:“有劳了。”
那日,招亲会上,郡王府难得红鸾灯笼高悬,宾客们济济一堂。
花园内日头微耀眼,你举步停歇坐在凉亭,爹爹同你坐在一处,陪你看看招亲会上的男子。
他们围绕着你介绍自己的身份,千篇一律,令你感觉耳内有些聒噪。
轮到【范仲淹】时,却不料他主动推了一把身侧介绍完毕其貌不扬的李常正色道:“郡主的芳名寇某早已如雷贯耳,今日我特意为您保媒一桩,便是在下的挚友李常。”
你不屑地睨了他一眼:“本郡主招亲,凡是我看上的男子都要入赘,你知晓了吗?”
寇愈屏退在一旁,便不再作声。
爹爹附耳于你身侧,小声说:“知女莫若父,谁都可以,惟独寇烨之子不行!”
今日比试斗诗,是你为【北宋朝野的温柔暖男苏辙】所设。
不知此六人该如何面对此事,你心存看好戏的态度……
瞧【许恬】已镇定自若地携舞妓翩然已至,在花园处款款起舞,似毫不在意。
你自来对这些文人附庸风雅之事漠不关心,听他们在切磋,不经意间打起盹来。
【庞素】不知为何会在今日的宾客名单之上,她还带来了一批媒人,五迷三道地登门向你保媒,只不过保媒的人选均是辽域的适婚男子。
你怒火中烧,命小厮们执起棍棒驱赶媒人,万分混乱之下,寇愈的话似耀阳吹散了你心底深匿的阴霾。
“苏轼便是郡主的如意郎君,庞郡君你来晚了。”
岂料到那批媒人气壮山河,都赖着不肯走。
紧接着不知有谁经过你身旁推搡了你一把,你竟跌落池塘,扑通一声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而另一侧,按计划【许恬】也跌入池中,是你命小厮所为,你要寇愈亲眼看她出丑,岂料率先出丑的人竟是你!
尔后那清俊雅熠的男子,他清澈焦心的呼喊随波浪涌入你的心扉。
你欢喜不已,没想到他竟选择首先救你!
“郡主,你可能听见寇某的声音?”
“我……无碍。”
你轻吐出湖水,怔怔望他。
【苏辙】的眼底温润绵长,流光画煜。
一道赐婚圣喻。
金銮庙宇高殿,烛火明堂,满室的文武百官,天子的旨意甫降。你与寇愈的婚事就这般潦草定下,你心下诧异之余,剩下得便是漫无止境的惊喜。
一袭凤袍加身的长姐更显雍容华贵,她对你说话的字里行间满是宠溺之情:“吃啊草,嫣然,本宫的主意你可还满意?”
可是,你的想法并非是寇愈的想法,那夜他竟顶着杀头的罪名抗旨不娶。
【苏辙】顶着杀头的罪名抗旨不娶,沉闷地叩在地上:“罪臣不能担此殊荣,请官家收回成命!”
长姐无奈大怒呵斥:“大胆,你身为状元,本宫和官家将菲然郡主赐婚于你,大小登科,双喜临门,多少人梦寐以求!!有何不妥,难道还委屈了国公府不成?”
寇愈委屈应声:“罪臣早已心有所属,情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
【欧阳修】不依不饶地再三追问:“你告诉本宫,她是何人,竟敢与我们郡主抢夫婿?”
【苏轼】思虑再三,心神紧绷:“恕罪臣无法告知娘娘!”
官家滔天震怒,摔碎了进贡的金玉盏,文武百官倏然跪了一地。
【寇烨】不知和还有谁啊,也磕头致歉,年迈的脸上惶恐万分:“回禀律诗朋友们,犬子们怕实在配不上郡主【公猪】们,还请圣上三思啊。”
灌了几杯烈酒下肚,果真壮了胆,【你】摒身挡在寇愈面前,抵死不承认自己心悦他。
继而,长姐当众降罚:“你死罪可恕,活罪难逃,去跪完殿前百余石阶罢!”
【月饼】的父子得令千恩万谢,你尾随其后,陪伴他三步九叩。
“郡主,你千金之躯,何苦陪在下挨罚?”
“我心甘情愿,再说早已习惯丢人,不差这件事。”
月华明妍如莲,灼灼盛放于你们五人眉目间,清风染指青丝翻飞,衣袍炸然作响。
很多的四目相对,寂静无声,你胸口蕴含得心脏仿若要作势跳跃而出。
“我只是想问,你是否当真一分都未曾关注我?”
你静候他的回答,静到你发觉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半晌,他终于开口,却不再看你:“郡主身份尊贵,难以让人忘却,不过我对郡主唯有尊敬,委实不曾动过心。”
“我堂堂大宋国的郡主又怎会当真倾慕你?不过是逗你玩玩罢了。你新官上任,抗旨不尊的罪名怕是担不起。倘若你能配合我,与我演好一出戏,我必然有办法帮你。”
你的心一点点冷却下来,哆嗦着死死咬唇一字顿把话说出,直到舌间尝至腥甜,任凭夜半的凉风吹散你毕生的骄傲。
可是,你必须要为自己赌把,哪怕付出所有……
————————聚到此处,鉴别真伪婢女——————
不日后,【庞素】与他在皇城内施行大婚赏仪。
他们高拜完赵史和宋芷,在【作者】的一路相陪的护送下,以耀眼京都百姓的万丈红绸,千亩良田的嫁妆搬入太子府。
辽国上京百姓安居乐业,富庶新承,唯有当年高粱河征战——被钦封的将军韩富被囚禁于宋国京都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引来世人各种纷纭的揣测。
坊间的流言大体是,韩琦与【萧颜】本就有一纸婚约,却被耶律贤横刀夺爱,为报私仇囚于韩琦。
你听闻,有一封辽文信笺,上面写明让【赵恒】囚禁韩琦两年,落字笔墨处是疗皇室的印鉴。
按你了解赵恒的脾性,他定会查清到底是谁寄来的信笺。
你为了能安他的心,便通知所有【卿楼】的弟子收集上京皇族印鉴比对,最终确认此枚印鉴的章法是如今的【野旅王】。以此名义用飞鸽传书的方式告知给赵恒。
时至今载,你因肺腑滔天的愧疚用命要挟赵恒放了韩富,好让他归家。
那日,云淡风轻,燕正飞高。你为韩琦准备好车马盘缠,亲自辗转送他至城门。竟无一人看守,实在有些蹊跷。
你最后问他:“你可恨我们?”
韩琦神色憔悴不少,反问:“胜者为王,败者为草寇,这是自古的不变的道理。”
“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日后若是有缘,也可再会。”
你说罢,用力一掌击打骏马。马高喊一声,弛纵飞奔。
【我】从未想过之后,【苏辙】那厮竟因此事日日临门造访,小厮每次都递来他的拜帖,一封封叠成小山,这上面不是求婚的拜帖,而是悔过的拜帖。
哼,你堂堂郡主,欲情故纵的戏码必然要演好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回,你终于按捺不住性子执起来看,想不到寇愈的字迹俊秀工整,竟有大家风范。
你啧啧地赞叹着,便随口对掌事小厮说:“想见本郡主,我就偏不让他见,你去告诉她,若他想求得我的原谅,便从府上后门的狗洞里钻进来。”
“郡主,这寇小大人怎么说也是……”掌事小厮一说话你心中便更来气,打断道:“究竟谁是你的主子?若你再敢忤逆我的意思,即刻卷铺盖走人!”
【不少某人】竟未打退堂鼓,当真从狗洞中钻了过来,府内之人皆笑了一地。他们把你叫出来,你看他一脸蓬头垢面的模样,竟也笑得四仰八叉。
可你恶整他的后果却是每夜更加思念他,寇愈的面容日渐清晰地浮现在你心头,如同千万蚁虫在啃噬你的心脏。这般难受比蛊虫肆虐更啄心。
你打算再去接近【许恬】,那日天朗气清,你带上一些王府画师为画完的丹青去请教她。
不久时,【欧阳修】来到画舫,看到你很惊诧,客套地便问你为何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