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相当于是修仙者的养料,要想精进,不仅需要依靠自身的刻苦修炼,灵力的补给也是少不了的。所以,为了利于修行,每个仙门世家都建造在灵力充沛的地方。多年前,玉竹宗的灵气的确开始衰弱,不过师尊去世后没过多久,灵气又逐渐恢复......
宋隽心里发寒,道:“你做了什么?”
宁云澜站直身子:“师弟,你可以心无旁骛。但我不能。因为我是玉竹宗的掌门,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必须要担的责任。”
宋隽看向身侧的十几口棺材,声音已经有些发抖:“这些人就不是你的责任吗?”
宁云澜摇头:“有舍才有得,我的责任是整个玉竹宗。师弟,你看,现在的玉竹宗很好,没有人再看低我们,没有人再轻贱我们。这些弟子们也会欣慰的。”
宋隽几乎快要崩溃:“......你到底做了什么?”
宁云澜道:“你很快就知道了。”说完这句,没再理会宋隽,转身抚向另一侧的墙壁。其中竟也藏有暗门,他径直穿了进去。
江珣将棺材板掀开一条缝,见宁云澜在那墙壁上施了法。一大片墙壁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刚好可以看见暗门之后的景象——画案屏风,书架手椅,矮几坐榻。
宁云澜背对着他们,去另一侧带了个人。他轻轻拉着那人的手引到坐榻之上,而后终于错开身体,露出那人的面容。
白皙的脸,弯弯的眼。
宁云澜笑容温柔,唤道:“年安。”
孟年安仰着脸,回应道:“阿澜!”
一墙之外,宋隽和江珣齐齐愣住了。
孟年安?怎么会是孟年安?他怎么在这里?
“阿澜,”孟年安眨着眼睛,“你回来啦。你离开了好多天,我有点想你。”
宁云澜道:“是吗?年安不是交到新朋友了吗?”
孟年安微愣,旋即点了点头,笑得更加开心:“阿清是我的好朋友。”
墙上施加的阵法是单向的,他们可以看见、听见宁云澜和孟年安的对话,但反过来,墙对面的人是看不见这边的。
江珣还是一动也不敢动,小声提醒道:“尊上,可以出来了。”
秦州夜从容地松开了手。
江珣立刻起身,看向宋隽,问道:“孟年安也是被宁掌门的师尊捡回来的么?”
宋隽却道:“不。他是被师......八年前,亲自带回来的。”
宋隽说了一半,硬是将那个称呼憋了回去。不过江珣听明白了——孟年安竟然是被宁云澜亲自带回来的。
不过这也说明,孟年安并无什么危险。
照着宁云澜方才所说,他杀的都是些灵力低微、资质极差的弟子,而孟年安,江珣再三确认过,他身上的灵气极其微弱松散,比寻常人好不了多少。而宁云澜还亲自将他带了回来,在玉竹宗安然无恙地待了八年——一定有什么用处。
那边,孟年安开始滔滔不绝地冲着宁云澜说起江珣:“阿清愿意和我当朋友,还吃我的馒头,还给我做饭!我很喜欢阿清。”
他见宁云澜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又连忙补充道:“我也喜欢阿澜。”
宁云澜没有计较,道:“那年安有遵守我们的约定吗?”
孟年安正色道:“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阿澜和我的事哦。阿清也没有。”
“乖。”宁云澜摸了摸他的头,旋即转身拿出一个刻着符咒的盒子形状的法器。
孟年安本来还在喜滋滋地接受夸奖,看见那盒子后,眼睛立刻瞪大了。
宁云澜慢慢地走向孟年安,见他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孟年安脸色惨白,连连摇头:“不要,不要这样。阿澜,我不想这样。”
宁云澜抓住拼命往后退的孟年安,却见他挣扎地更狠,叹了口气,道:“年安,你到底怎么了?以前你很愿意帮忙的。你有了新朋友,就不喜欢我了,所以不想帮我的忙,对吗?”
孟年安连连摇头,讨好道:“不是不是。我喜欢阿澜,但是,但是我不喜欢做这种事。我觉得好奇怪......好害怕。”
宁云澜失笑:“我在这里,你有什么害怕的。”他一只手紧抓孟年安,一只手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一颗沾着血的金丹。
江珣的袖口中,陶元的魂灵又突兀地跳动起来。
——这是陶元的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