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幸好，秦州夜中招了。

封娆将秦州夜扔进去后就立刻关上了，道：“这样可以了吗？这样你就没有顾忌了吧？”

江珣面上终于恢复了些血色，沉沉呼出一口气，极快地瞄了一眼“秦州夜”。

忽地，他问道：“封姑娘不认识此人？”如若封娆是合欢宗人士，可能见过秦州夜。

封娆也跟着看了一眼“秦州夜”，道：“虽然长得很俊，但我确实不认识。”

江珣见她神色不似作假，而且，她也的确没有撒谎的必要。

秦州夜虽不似他刻意掩面，但素来也是深居简出，没有出去瞎逛瞎走的习惯，所以，能见到他的人也只能是各宗身份较高的人物。封娆没有见过他，不算奇怪。

封娆道：“说说吧。”

江珣：“......什么？”

封娆一脸好奇：“说说他呀，说说你和他呀？你不是喜欢他么？怎么样，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江珣一本正经道：“在下不知封姑娘在说什么。”

封娆“切”了一声，不耐道：“小仙君，人我都已经清走了，做什么还装模作样？比女子还扭扭捏捏，一点也不坦荡。”

江珣：“......”

封娆见江珣被自己堵得说不出话来，这才稍稍满意，转了转眼，拍了拍手，便见一旁“秦州夜”动了起来，走到江珣身边。

江珣偏过头，堪堪躲过那只手：“做什么？”

封娆道：“你不喜欢么？你可以就将他当做你的心上人呀？”

江珣挪得更远了些：“不必。还请封姑娘尽快将‘他’恢复原状吧。”

他没有封娆的那般癖好，这样一个东西杵在这，怪瘆人的。

封娆可惜道：“那好吧。”

那只画皮鬼果然立刻变回原形，嗷嗷叫了两声离开了。

“其实我觉得，你两还挺般配，”封娆道，“他知道你的心意么？放心，放心，我不会和任何人说。”

江珣沉默。

“还是说他知道，但是，拒绝你了？他不喜欢你么？”

江珣眼睫一颤。

封娆自顾自地推断起来：“你一定是没有告诉他。他在哪里？我帮你找来！”

江珣反问：“封姑娘如何帮我？”

封娆落寞道：“也是。这么久了，我都没找来云郎。”

她嗓子里发出一阵尖尖细细的古怪声音。

良久，江珣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哭。鬼是没有眼泪的，所以听起来格外奇怪。

封娆兀自哭了一会，习惯性地擦了擦自己并不存在的眼泪，看向江珣：“为什么？”

江珣：“什么？”

封娆道：“为什么只有我这么难过？明明你和我一样。”

江珣斟酌道：“大概不太一样。”

封娆哼了一声：“怎么不一样？你的痴念极重，死了也一定和我一样变成一只痴缠鬼。”

江珣内心否定道，不是的，我死了之后莫名其妙又回到过去了。不过封娆这话倒让他仔细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又死一次，是不是也会变成痴缠鬼？据他所知，痴缠鬼大多为女子所化，男痴缠世上极少。想了想，还是否决了这种可能。

痴缠鬼，一是要痴，二是要缠。

他就算......有一颗痴心，却永远不会纠缠。

生前不会，死后更不会。

他道：“封姑娘，你一定要见到仙尊么？”

封娆点头：“是。我要同他说，我心悦他。”

江珣：“若仙尊对封姑娘......无意呢？”

封娆道：“我只想让他知晓我的心意。说出来我便畅快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江珣微愣，半晌，低声道：“或许，你可以亲自告知仙尊。”

封娆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江珣避开她的目光，继续道：“那个小妖，是仙尊的徒弟。他身上有能和他师尊联络的法器。”

话音刚落，封娆便一把将那暗阁打开，内里二人全部跌了出来。她迫不及待地将闻灼头朝下拎了起来，猛烈地摇了一阵，杂七杂八的东西落了一地。

她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地看，看到那枚落羽，眼睛一亮：“我听说过！这是灵霄宗的信物。我对着它说，云郎会听见吗？......云郎会来吗？”

砰！！！

暖阁从外被破开，霎时间，屋内燥热尽消。

江珣早已准备好，顷刻间挣脱绳索，又极快地移至那昏迷的二人身边，一手拖着一个，急急往外撤去。一片混乱中，不忘替秦州夜重新戴上面具。

电光火石间，方才所处的地方已经是一片废墟。

始作俑者是一把剑。

不悔功成身退，高傲地飞回主人手里。

谢应之握住不悔，轻飘飘地落在废墟上，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怒目而视的封娆，双眼紧闭的闻灼和魔修少年。

谢应之微微扬起下巴，冷硬道：“很好，妖魔鬼怪都凑齐了。正好一起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