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他的所有想法,说不定都会改变。
她夹了一块肉到春煦碗里:“辛苦师兄给我们送饭,师兄,你也吃。”
春煦还没抽出筷子,他面前的碗就被白瑾玉抽走了。
春煦:“……”
柏岁寒:“……”
白瑾玉把自己面前的那碗没有肉的饭放到了春煦面前:“师兄要吃什么自己夹。”
这师兄叫得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春煦:“我就不该来和你们一起吃饭。”
柏岁寒也不好再给春煦夹菜:“师兄今天这么晚也还没吃吗?”
白瑾玉在她身边,自顾自地吃起来,同时不忘给她夹菜。柏岁寒感觉到白瑾玉身上的低气压,选择给他安静。
春煦也是,所以和她一边吃一边闲聊:“吃了,不过今天下雨,没什么胃口,我就没吃多少。这不现在又饿了。”
她和春煦谁都没有打扰白瑾玉。白瑾玉等到她们三人都吃完,一声不吭地收碗洗碗去了。
春煦:“岁寒师妹,你们吵架了?不是我说,这种轻易和你吵架的男人……”
白瑾玉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并在春煦面前放下了一杯茶。
春煦:“……”
白瑾玉本来似乎想说什么,但也很明显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
等到白瑾玉再次进入厨房,春煦妥协道:“算了。我不说了。等他洗完碗,我们就一起回去吧,你们别天天为这个小院忙那么晚。”
柏岁寒笑吟吟地喝白瑾玉也给她倒好的茶:“师兄,你和我们三人行不好吧?要不你先回去?”
春煦微笑:“师妹,你现在是越发不把我们翠林派的师兄师姐放在心里了,师兄很伤心啊,我就要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你们平常相处得还不够多吗?”
柏岁寒摇头:“师兄,再给我几天时间,之后我们师兄妹之间有的是时间相处。行吗?”
她都这样请求了,春煦只能答应。
·
白瑾玉洗好碗从厨房出来,柏岁寒正看着桌上的琴。
白瑾玉安静地搬过椅子,坐到了她对面稍远一些的位置:“你想弹琴了?”
他一副准备好听她弹琴的样子。
柏岁寒失笑。白瑾玉可能以为她需要通过弹琴舒散心里不愉快的情绪。
她点头:“嗯。你再听我弹一次吧。”
她之后应该不会经常弹琴了,她对于自带的弹琴天赋并没有多喜欢。
白瑾玉道:“我愿意听,你什么时候弹,我都可以听。”
他大概以为她说的“你再听我弹一次”里包含的是她的不好意思拉着他听。
她笑笑,没解释,抬手抚上琴弦。
琴声幽幽而出,如雨后静谧的心事,叫人安心,却又暗藏着数不清的涩然。
涩然融入安心之中,晃得人只觉得安心,轻易听不出其中的涩然,或者说也是听不明白其中的涩然。
不知原因、不在局中,因此,听不出。
可是白瑾玉听懂了。
他在她弹完一曲后,抓住了她的左手手腕:“为什么弹这么一曲?”
他有些激动,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在颤抖。柏岁寒诧异于他过分的敏锐:“怎么了?这曲子不就是很适合雨后的夜晚听吗?你……”
她在白瑾玉的注视下编不下去了。
她是不是第一次忽悠不了人了?还是说,她之前也有无法忽悠白瑾玉的时候。
这种时候,柏岁寒脑子里竟然在回忆过往。她在搜寻自己这是第几次无法忽悠白瑾玉。
“柏岁寒。”白瑾玉唤她,她才回神。
但白瑾玉眼神晦暗不明地注视着她,却又开不了口。
他想说什么呢,什么话让他开口如此艰难。
柏岁寒吸了一口气。白瑾玉不开口,她却要开口了。
再艰难才能说出口的话,她都没有沉默的余地。
“白瑾玉,我们在游戏里结婚吧?”她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