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他低语的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他想起来了,他逃出游戏世界以前的事,他想起来了。
柏岁寒和白淙月一直瞒着他的事,他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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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岁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只看见清逸盘腿坐在池子边,手里结印施法,在帮她。
清逸的法力和她逸散出的法力缠连在一起,共同对抗着任务系统。
清逸在她睁眼时,也立刻睁开了眼:“师妹,知道接下去要怎么做吗?”
柏岁寒轻轻点了下头,重新调动体内的法力。有了清逸的帮助,她对任务系统进行最后一击!
凭借上一次对抗任务系统的经验,这次她游刃有余许多。只在剧烈的法力震颤之后,整个池子里的水重新恢复宁静。
柏岁寒咽了咽唾沫,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游到池边,握住清逸的手,仍由清逸把她拉上池边。
清逸看了眼池中还在的白瑾玉任务系统:“成功了,他的任务系统也关闭了。”
柏岁寒缓了口气,撑在地面上抬头:“师姐……你……”
清逸蹲下来,从兜里掏了个小瓶子,倒了几粒药往她嘴里一塞:“放心,我没事,刚才帮你都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本身做的准备够充分,差就差在法力比上次对抗任务系统少了大半。”
清逸又给她喂了点水:“我早就看出来你法力不对劲了,今天之所以过来,就是在力量所及的范围内,帮你一下。我前些天一声不吭好好养伤,就是为了这会儿好有力气帮你。所以,放心吧。”
柏岁寒安心了。她眨眨眼,笑了下:“也是……青皮看得出来的事,师姐肯定也看得出来。”
清逸眉头微皱,看着她有些苦恼:“现在麻烦的是你的状态。你整张脸都白了,血色全无,人也很虚弱,你要是这样回去,怎么和白瑾玉说?”
清逸看了眼时间:“不知道你以什么理由出来的,这会儿天都要黑了,白瑾玉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找你。”
柏岁寒想起刚才在池水里,断断续续想起来的前世记忆,还是笑:“我出来的时候关了定位,他找不到我。这次他不该找得到我。”
清逸察觉到什么:“岁寒,你……”
柏岁寒摇摇头,撑着地面想站起身,刚站直一点,整个人又往下倒。她拒绝了清逸扶她的手,召出自己的剑,以剑撑地,缓缓站直了半个身体。
“该结束了,师姐。我的补偿该结束了。”她说着,一步一步往任务池外走,越走,脚步越稳。
她为什么一定要亲自解决白瑾玉任务系统的事?
原来她的执念不止一辈子啊。
她想起了上辈子自己是怎么把白瑾玉骗回家,怎么哄骗他戴上修改记忆的头盔,怎么剔除了他的记忆。
想起了自己是怎么说着假话和白瑾玉真的在游戏外结了婚,怎么给他戴上手环,他是怎么真心地对她。
想起了自己是怎么变得和白淙月一样,对白瑾玉做了白淙月曾经对她做过的事。
白瑾玉又是怎么恨她。
想起了她所求的,是怎么轰然崩塌,她对白瑾玉,又是有着怎样无尽的歉意与愧疚。
她曾经无法自拔地弥补过他一次,那是她能做的全部弥补。
可是白瑾玉为什么变了呢?
这一次他为什么变了呢?
她们之间关键的联系被他改变了,所以这一次和上一次好不一样啊。
这一次,好温暖,不同于上一次她总是手脚冰凉。
究竟是为什么呢?
柏岁寒忍不住越来越温热的眼眶,但她清晰地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干什么。
她要抓住这次的不一样,一鼓作气地把事情做完,等尘埃落定,她再去问师姐知不知道这会是怎么回事。
如果到时候白瑾玉还和她亲近,她也可以问……
柏岁寒在任务池的院门口看到了白瑾玉。
她手中骤然脱力,堪堪握着剑柄才没让自己摔到在地上。
其实想起来上一世的事情后,她已经完全无法面对白瑾玉了。就像上一世的她后来无法直视他充满爱意的双眼,这一世想起一切的她,也无法坦然面对他。
她盯着院门口被她身上的水染湿的地面,不打算和白瑾玉说话。
脚步声却响起。
白瑾玉走近了她。他还保持着行色匆匆的样子,在她身前蹲了下来。
他蹲到她垂眼也能看到他的高度。
她看不清他晦暗不明的神色,与此同时,她的脑内响起了手环的提示音:
“嘀——白瑾玉好感度达到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