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解地看向白淙月:“那你为什么要把我拉在这单独和你聊天?我想不通,白淙月。你不相信我,跟我还有什么好聊的?想听我解释?可是你听完态度也不会改变分毫。”
她根本不想再和白淙月聊天,但白瑾玉如果也被关起来了,她只能继续从白淙月的话里找空子钻。
她无法确定白瑾玉被关到房间之后还能不能收到她的消息。
无法确定在房间里,白瑾玉有没有办法能逃出来,有没有办法能攻击游戏系统。
她原本想等白瑾玉看到消息找到这,让他试着攻击系统踢白淙月出游戏世界。白淙月不放人,她只能试着赶走他。
之后她再趁白淙月掉线的时间,把小院和游戏通道的计划完成。
——却没想到白瑾玉已经被关起来了。
还是关在不知底细的新房间。
如果在那间新房间里,法力无法使用,那她们的页面呢?白瑾玉的耳钉还能叩开页面吗?
他还能使用页面攻击游戏系统吗?
她都不知道,所以她要拖着白淙月,不能在想到新办法之前被白淙月关进房间,要从白淙月的话里找找新办法。
否则她一但被关进去,就说不好能不能出来了。
白淙月暂时看起来没有要把她关进去的想法。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静静地盯着茶几,不知道陷入了什么思绪之中。
柏岁寒感到一股烦躁。
白淙月不回答她,她就无从从他的回答中分析他是怎么想的,从而找到空子从白淙月这里离开。
白淙月看起来就是想和她耗在这里。
但她着急得上火,跟他耗不起。
她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下自己焦躁的情绪,脑子里这时恰好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明明不能再随便打开页面看消息,但她蓦然感到了安心。
她刚刚借着划拉地图时打开了消息播报功能,所以她脑中播报出了发送消息之人的姓名以及消息内容。
“白瑾玉发来消息,消息内容为‘稍等‘。”
……稍等吗?
他还能回她的消息,让她稍等是……
他知道了她现在没有办法和他说的、她想出的办法吗?
·
十分钟后。
柏岁寒刚才把白淙月办公桌上的电子钟表拿到了茶几上,对着这个电子钟表,她看了十分钟。
白淙月终于愿意开他的金口:“为什么不愿意好好地留在游戏世界,哪怕付出这么多的代价,都还要出去。”
柏岁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她看着白淙月把茶几上的手环往她这里推了一点,下意识往旁边一坐。
白淙月抬眼:“是因为不喜欢戴着手环?”
柏岁寒点头:“算是。”
白淙月露出了无话可说的表情。
“那就不用戴了,你们三个人,以后都待在那间房间里。”白淙月嚯地起身,按开了办公室的大灯,柏岁寒因为刺眼的灯光闭了下眼,再睁开眼她清楚地看到了沙发正对的方向,墙面上有一扇门。
先前因为办公室只亮了两盏壁灯,她一直没有注意到那里。
那扇门后,就是白淙月说的让她们无法使用法力的新房间?
眼看白淙月就要抬手把她转移进房间,她站起身叫住他:“白淙月。”
白淙月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属于他的可以调控游戏内任何事物的蓝色面板在他手边发着淡淡的光。
柏岁寒道:“既然你觉得我已经可以对手环动手脚了,所以靠手环监控我你也不放心,为此,想要把我们都关起来。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痛快?”
她的质问让白淙月变了脸色。
柏岁寒微笑地走到白淙月面前,直视着他,她上辈子的恨意在此刻倾泻而出:“你直接删掉我们呀。反正也是你动动手的事。自以为是地给我们宽容,可被关在房间一辈子,并不是什么可以让人接受的好事吧?”
两辈子了,她终于找到可以攻击白淙月的话了。
她也终于明确意识到了,白淙月从来不想走那最后一步。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不会走那一步。
“滋啦。滋啦。”电流声响起。
柏岁寒看了白淙月一成不变的白衬衫和金边眼镜一眼,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和白淙月的最后一面。
无论是他要把她关起来,还是她等下要做的事。
两种可能之后,也许她都不用再看见白淙月了。
白淙月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他双眼出现了怒色:“你做了……”
“什么”两个字他没有说出来,随着一声巨大的“滋啦”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