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皆是一怔。
明明是夜晚,但天空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变得更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穹顶之上往下倾倒墨汁。
星光一颗接一颗地熄灭,城市的轮廓被一层浓稠的黑暗吞没,连街灯的光芒都变得模糊而微弱。
一阵剧烈的眩晕毫无预兆地袭来。温言惊叫一声,视线开始晃动,她试图抓住沙发扶手,但手指穿透了空气。
“我的头......”祝行野捂住脑袋,表情痛苦。
钱钱一愣,周围所有人似乎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剧烈的头痛。
“昭昭,你没事吧?”她赶紧扶住离自己最近的盛昭阳,盛昭阳晃着脑袋,她被拽入了某个不属于这个时空的意识旋涡,画面像被砸碎的镜子一样在脑海里炸开。
她站在游泳池边,带着恶意的笑容落水,温言惊慌地看着她。
“这是......什么?”她拼命想驱逐这些碎片。
温言颤抖着手想调整呼吸,脑中的画面却梦魇般缠着她,和梦里一样的场景,白布白花白色蜡烛,有人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压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寒气从髌骨往上窜。
祝行野头疼得像要炸开,他看到自己攥着温言的手腕把她拉到一个昏暗的房间,声音嗜血而偏执,“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
白夜坐在破旧的出租屋里,窗外是连绵的雨。他面前摊着一堆账单和一张房租催缴通知,门外,杨至诚的声音毕恭毕敬:“小少爷,我来接您。”
Serena看到了盛昭阳的葬礼,盛昭阳的照片被放在灵堂正中央,祝行野站在墓前没有掉一滴眼泪。然后画面碎了,她看到自己站在某个陌生的地方,冷冷笑:“蠢货,去给她陪葬。”
“你们怎么了?”钱钱第一次感觉到不知所措。
祝行野抱住头,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是什么……”
“你们……也看到了?”温言的声音在发抖。
“我……我好像见过这些……”盛昭阳身体发颤。
“这是梦吗?”白夜喃喃。
“奇怪……”Serena用手按着额头,眉头紧锁。
祝行野的脑海里突兀地闪过飞机残骸的画面,他猛然睁大眼睛,视线在客厅里快速扫过——
“我哥呢?”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祝行简刚才坐的位置已经空了。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了浓稠的黑暗,天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正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
墟之间的庭院里,那棵探向水面的孤松纹丝不动。静水倒映着正在崩裂的夜空,松枝的影子却只是在水面上轻轻晃了一下,像是这一切风暴都与它无关。
司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正在被黑暗吞噬的天际线,金发如月华般倾泻而下。
他看着虚空,眉峰微微下沉,金发在无风的室内轻轻飘动。
“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