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世界同样想自救。在里世界上一次崩塌重启的时刻,外世界的世界意志同时接收到了里世界清醒者们对理性的召唤,以及,和这种召唤产生共振的你。”
钱钱愣了一下,忍俊不禁。
共振。
原来如此。不是意外或者巧合,是因为她和那些挣扎着醒过来的人产生了共振。
“然后它就把我送进来了?”
“甚至,趁乱专门为你生成了一个身份。”温言也笑。
钱钱终于明了。为什么她会有合法的身份、有亡父亡母留下的股权、有一整套完整的背景——就像司尘给祝行简留了碎片记忆,外世界也给她留了一个锚点。
“原来这是它给我的使命。”她嘟囔着,“真是的,也不说清楚点。”
语气里带着抱怨,眼眶却有点红了。
温言只是温和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钱钱笑着,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温言身上,那双金色的瞳孔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的使命,似乎已经完成了。
“我……是不是该回去了?”她有些艰涩地开口。
温言没有回答,她轻声说:“你完成得很好,特别好。”
“那你呢?”钱钱看着温言,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保持上扬。她不想在告别的时候哭。
“我,过完温言的一生,再作为神,开启漫长的生命。”
钱钱看着她。温言站在她面前,平和,强大。
她为自己挣来了一生。
钱钱感觉鼻子有些酸,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又笑道:“昭昭她们呢?”
温言轻轻挥手。周围泛起涟漪,一片星域被拉近了,钱钱看到几人的身影——盛昭阳还在那片星空里打转,她的眼眶红红的,一边抹眼泪一边喊“钱钱!温言!你们在哪儿啊”;祝行野握着拳头一遍一遍地撞着看不见的墙,表情又急又怒;Serena站在原地,眼神焦灼;白夜呼喊着几人的名字,没有停下寻找。
“真是的,”钱钱感觉视野有些模糊,“都没和他们好好告别呢。”
“离开后,你会忘记这里的一切。他们也不会记得你。”温言看着那片星域里还在打转的几个人,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但,他们会拥有崭新的人生。”
钱钱的眼泪落下来。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把这些人的名字刻在心上的。似乎很早很早开始,她就认定她们是很棒的朋友了。
现在她们要把一切全部忘掉。
“也好……这样他们就不会难过了。”她抹了一把眼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温言笑了笑。
“谢谢你,言言”
“也谢谢你。”温言深深地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眸终于泛起了波澜,“真的,谢谢你。”
两人相视而笑。
不远处,一道光门缓缓打开。
“再见,言言。”钱钱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星光中隐约的身影。她在心里把他们的名字又念了一遍,一个一个地。
“再见,昭昭,Serena,祝行简,祝行野,白夜。”喉头有点堵,她有些哽咽,视线又一次模糊。
“再见,大家。”
她转身,迈入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