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大海,浪潮翻滚,卷起一朵朵泡沫般的浪花。
听着海浪的声音,缚野端起酒杯饮下最后一口酒。
“怎么样,我这瓶珍藏的赤珠霞很不错吧?”韩旭廷问,他杯中的酒早就喝完了,正无趣的眺望着不远处的海浪像是在欣赏美景。
缚野放下酒杯,说道:“是很不错。”
韩旭廷得到肯定不禁得意一笑说:“这可是我从老头子酒库偷来的。”
“你爸要是知道,估计又得气的高血压上来。”缚野无比同情的说,但若是仔细品味,就能听出他语气中隐藏着不易察觉的羡慕。
韩旭廷却无需细品,作为缚野多年的好友他最懂缚野的心思,于是伸出手臂揽住缚野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说道:“他现在可没心思去酒库,更没心思管我,正全身心扑在我姐嫁人这件事上。”
韩旭廷有一个大他五岁的姐姐叫韩旭雪,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不过那个男朋友却在偶然的一场车祸中去世,从那以后韩旭雪就没再谈过恋爱,更别提谈婚论嫁了。
今年眼看韩旭雪快要到三十五了,韩家父母替她操碎了心,开始满津港给她找结婚对象,之前还曾找到过缚野。
不过缚野本人还没表示什么,韩旭雪就先发话了,“我对小自己三岁以上的男人都不感兴趣。”
缚野瞬间就不成为韩家父母考虑的女婿对象了。
就为这件事,韩旭廷笑了快一个多月,一见缚野就说:“哎呦,这不是比我姐小三岁以上的总裁大人吗?”
缚野对此不予理会,韩旭廷自己倒是乐得笑个不停。
“伯父伯母再着急也没用,这件事还得看你姐本人的意思。”缚野对于韩家父母操心韩旭雪的婚事给予评价。
韩旭廷无奈一笑,说道:“我爸心里也知道,可他要真是按我姐的意思来,那就直接办冥婚好了。”
缚野不禁看向韩旭廷,眉毛微微蹙起。
“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实话。当年段斐在车祸的紧要关头救了我姐,导致他没抢救过来,这件事在我姐心中一直是个坎。要不然这么多年我姐怎么不找男朋友。”韩旭廷目光看向海的深处,幽深的海面和夜幕连为一体分不清彼此,就像他心里的痛苦和自责混合在一起无法区分。
缚野伸手搭上好友的肩膀,安慰说:“雪姐也许只是没遇到有缘人,并不是跨不过去那道坎。而且当年的事根本也怪不到你身上。”
“嗯,或许是我多想了。”韩旭廷轻轻笑了笑,“指不定她明天就找到如意郎君,成婚大吉。”
缚野也笑了下,说道:“那我可要赶快准备起礼金。”
韩旭廷邪魅一笑道:“你要是想省去礼金,就赶紧和你那小美人儿白昭结婚,两家一起办婚礼,谁也不用给谁了。”
对于韩旭廷正经不了一会儿就得胡言乱语这件事缚野习以为常,说道:“白昭和我真的没你想的那样,别瞎说。”
“那你怎么不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价值连城的祖传玉镯戴在他手上?”韩旭廷挑眉问。
缚野眼神无奈说道:“这件事...暂时没法对你说。”
“ok,我只好等你有法以后再问了。”韩旭廷耸了下肩,紧接着用颇为遗憾的语气说:“还以为今晚把你灌醉,你能什么都交代了呢。”
“你想多了。走吧,一会儿要涨潮了,回去了。”缚野说完转身向别墅走去。
韩旭廷也紧跟着转身,几步追上缚野的步伐,说道:“回去继续喝?”
“我这里可没有好酒,再说我明天还要上班。”
“你一个总裁晚去公司还能有人敢说什么?”
“那倒是没有,不过缚四海和缚翔父子两人一直蠢蠢欲动,我不能不提防小心。”
“处理他俩是有些麻烦,需要我帮忙就开口。”
想到缚四海和缚翔可能与四方轩有关系,缚野不禁道:“我这还真有需要你帮忙的。”
缚野把韩旭廷送上韩家司机开来的车上,回到别墅里已经接近凌晨。
本来有些困意的缚野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准确的来说是妖,顿时变得清醒无比。
“……你下楼了。”缚野说完方觉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不过白昭倒没在意,轻抬下巴,对缚野说道:“坐。”
这架势放佛他才是这栋别墅的主人一样。
缚野对白昭变客为主的态度丝毫没在意,几步走到白昭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两人隔着一个茶几对望,都没有开口说话。
静默片刻,缚野先打破宁静,问道:“你的头发…?”
白昭轻撇了眼肩头漆黑的长发,淡淡道:“一点障眼法而已。”
话音落下,只见那披散在肩头的漆黑长发顷刻间便成了银白色。
缚野眼睁睁看到白昭披散的头发颜色变化,眸中不自觉闪过一丝震惊。
“这只是小法术,不算什么。”白昭面对缚野的震惊,轻飘飘地说。
缚野回过神,象征性地咳了下嗓子,应道:“嗯。”
“你那朋友走了?”白昭一双清冷的眼眸盯着缚野问。
缚野觉得对方也说了句废话,因为白昭作为一只会法术的妖不会不知道韩旭廷已经离开别墅了。
不过心里怎么想,嘴上却不能乱说,缚野答道:“我刚送走他。”
“那接下来就好办了。”白昭眼神忽地变得凌厉。
缚野顿时一头雾水外加心头一紧。
“你们说的所有话我都听到了,他把我当作你的什么了?”白昭语气冷冷质问。
这个他指的就是韩旭廷了,缚野总是明白白昭这是在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