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野:“……”
白昭不再看缚野,掌心收拢,白瓷碎片顷刻间没入体内,身体里顿觉多了一股力量。
同时这力量也在牵制着白昭的心脉,束缚感让他不适的蹙了下眉。
“你还好吧?”
耳边传来缚野关心的声音。
白昭诧异于缚野的敏锐,却淡淡道:“没事。”
“怎么会没事?”缚野声音着急,两手下意识去掰白昭握成拳的右手,“白瓷碎片握在手里会割破皮肤!”
这还是缚野第一次触碰到白昭,尽管他此刻正焦急担忧,但在触摸到白昭细腻光滑的手时,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想,原来妖的皮肤竟然这样的滑腻如脂。
可芊芊玉手却力大无穷,缚野用了些力也不曾掰开。
此时,白昭已知晓他误会了缚野的关心,主动摊开手掌。
看到白昭的掌心没有想象中被割伤流血的场景,就连白瓷碎片都不见踪影,缚野不禁愣住。
“它已进入我体内。”白昭解释。
“…哦。”缚野回过神,不动声色的松开了白昭的手,但心里其实尴尬的厉害,于是转脸看向没有意识的李决明和昏迷的韩旭雪,问白昭:“那个…他们…?”
白昭也看向两人,抬手又是一挥,一阵清风乍起。
当风吹过李决明和韩旭雪,一个眼珠立即转动起来,另一个则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上来搂我做什么?”韩旭雪睁开眼后发现自己被李决明搂在怀里,半娇羞半生气的问。
李决明眼睛里透露出一丝迷茫,好像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搂住韩旭雪的。
“有人在呢,还不松开?”韩旭雪轻轻推了推没反应的李决明。
李决明松开了韩旭雪,用迷茫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没想出什么来。又抬头看了看他对面站着的缚野和白昭,眼底的迷茫更多了。
韩旭雪没察觉出李决明的异常,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缚野和白昭,笑着说:“让你们见笑了,平时我们可没这么腻歪。”
缚野一脸无所谓的笑了笑,“雪姐,不用在意我们。”
“那你们也不用在意我们呀。”韩旭雪目光流连在缚野和白昭之间,笑容揶揄。
缚野知道韩旭雪这是误会了,不过眼下却并不适合解释什么。
忽然,高悬在头顶的太阳没入一朵厚云里,天空骤然变暗。
韩旭雪顿觉有些凉意,拢了拢身上的浴巾,说道:“咱们是不是该下楼了。”
李决明此刻眼里的迷茫消失了些,拉住韩旭雪的手关心的说:“是冷了吗?下去吧,可别着凉了。”
爱人的体贴让韩旭雪心头一暖,眸中一片浓浓爱意。
若是没有旁人,恐怕这对执手相望的新婚燕尔又该亲到一起了。
缚野忙清咳了声嗓子说:“咳,走吧,一起下楼。”
夏日的傍晚,晚霞如同一条绚丽的彩带挂在天边,染红了大片天空,也映红了陌上度假村一整片的向日葵花田。
在向日葵花田中央的单行车道上,一辆白色私家车匀速前行,逐渐驶陌上度假村,继而进入高速公路。
傍晚的高速公路上车辆不多,缚野驾车的速度比来时要快得多。
白昭坐在副驾驶上不禁蹙起眉。
缚野放慢车速,扭脸关心问:“是不是晕车难受了?”
白昭尽量舒展开眉头,答道:“没有。”他只是还没适应被白瓷片牵制心脉的感受,但这些无需告诉缚野。
“那是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缚野一心二用,车速稍微转快,脸上关心之色渐深。
“没有不适,你好生驾车。”白昭语气有些不耐烦,话说完就闭上了双眸。
缚野见状不好再问什么,专心开车。
回到临海别墅已经是晚上八点,缚野先把白昭放到别墅门前,再独自去车库停车。
车停好后,进屋没在客厅里看到白昭的身影。这让他有些担心,于是上楼去客房。好在客房门开着,一眼能看到站在窗前的白昭。
“你…还好吗?”缚野没走进去,只站在客房门外关心问。
白昭缓缓转身,轻抬眼眸:“我有什么不好的?”
缚野盯着白昭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没在上面发现难受的迹象,放心说:“那就好。”停了片刻,问道:“我叫了些晚餐,你要不要下来吃些?”
白昭本想拒绝,但见缚野望着他的目光中似带着点点希翼,便轻点了下头。
餐桌上摆满了道道美食,食物的热气夹杂着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
缚野坐在餐桌一头,唇角含笑望着餐桌那头的白昭,介绍说:“这都是从慕江南送来的,他家的菜偏甜口,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白昭不知道何谓慕江南,但眼前人的神情和语气都让他又一次产生恍惚,仿若故人归来。
不对,那人已经死了。
白昭眼底的恍惚稍纵即逝。
所以缚野没有发现,只看到白昭拿起筷子夹菜动作,仿佛旧时代大家族里娇养的矜贵公子般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