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客厅里,白昭最感兴趣的是一张雕花实木靠椅。走近可以闻到木头的香气,摸起来手感粗滑。
“你喜欢这个?”缚野靠近白昭,轻声询问。
白昭收回手,抬眸淡淡道,“还好。”
还好那就是喜欢了。
缚野想起了他和白昭刚到韩旭廷父母家时,从地下车库直上到中式装修风格的客厅,白昭的目光就不自觉地在客厅里四处打量。
看来妖的审美还停留在古代啊。
“不要试图窥探我。”
缚野耳畔响起白昭微冷的声音,顿时收敛心神,试图说些什么,还没张开嘴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转过身去,看到韩旭廷从韩旭雪的卧房方向走来,他开口询问:“雪姐怎么样了?”
韩旭廷:“刚睡下了,我出来时让家庭医生守着她。”
缚野略放心,继续问:“雪姐是因为李决明才闹自杀的?”
听到李决明的名字时,韩旭廷眼神霎时一冷。
不需要答案了,罪魁祸首是李决明无疑。
“他做了什么?”缚野问。
韩旭廷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指了指院子,“我们出去坐吧,我记得下午我还放了酒,应该没人顾得上收。”
从韩旭雪闹自杀,到韩母吓晕过去,再到韩父心脏病复发送往医院,韩家今天下午乱成一团。院子里的实木桌子上,一瓶红酒原封不动的摆放在那儿,还有一只孤零零的酒杯倒扣在桌面上。
“瞧我这记性,都忘了只有一个酒杯,等我去拿。”韩旭廷无奈一笑转身要走。
缚野拉住了人说:“今天就别喝了。”
韩旭廷转回身,耸了下肩膀妥协:“好吧,那就坐下说。”
夏日的傍晚凉风习习,坐在院子里吹风纳凉比在空调房里还要舒服得多。
韩旭廷憋闷了一下午的心也舒坦了些,讲起李决明也没了太多情绪。
“你们都知道李决明和我姐偷偷领证的事。我爸妈原本是不赞同他们结婚的,但结婚证都领了说什么都没用,只能顺了我姐的意筹备起婚礼。本来订好了九月中旬举办婚礼,谁知道上个星期李决明忽然闹起失踪。”
缚野不禁皱眉:“失踪?那报警去找吗?”
韩旭廷嘴角扯了个笑:“以我姐的性格怎么可能不报警,联系不上的当天晚上就报警了。结果警察查到李决明这孙子根本没事,就躲在家里。”
“我接到警察电话亲自去这孙子家,他心虚的门都不肯开,就隔着门和我说婚礼不办了。”
缚野眉心一紧:“他不是为了雪姐才整容成段斐的样子,怎么忽然要悔婚?”
韩旭廷:“他没说原因,气得我当场踹开门。”
缚野:“你见到他人问出结果了?”
“都不用问,我看到他人就知道原因了。”韩旭廷时至今日想起当时的情形眼底依旧闪过一丝诧异,“这孙子的脸变得和段斐不像了,倒是和他整容前挺像的。”
白昭原本正垂眸观察实木桌面的纹路,听到韩旭廷的话忽然抬眸。
缚野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韩旭廷身上,因此没注意到白昭的细微动作。
“你说这孙子是不是整容失败留下后遗症了?”韩旭廷不太确信地说出心底猜测。
“有可能是。”缚野说,“你当时没问他?”
“问了,他什么也不说。我打了他一顿后就把他带回家,我姐一看他现在这张脸根本接受不了,后来就想不开…才有了今天的事儿。”
缚野问:“那现在李决明人呢?”
“被我关在南区的家里。”韩旭廷对自己私自扣人直言不讳。
缚野不太赞同的蹙了下眉。
韩旭廷:“他害的我家乱成一团,我扣押他都算轻的。”
缚野:“但你一直关着他也不是回事。”
韩旭廷垂下眼睫没有说话,显然是还没想好后需该怎么处理李决明。
不过眼下他有一件事想要弄清楚,抬眸说:“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缚野:“什么事?”
“我姐说她回忆了一下,感觉到李决明不太对劲儿是从陌上度假村碰见你以后开始的,你还记得那天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特别的事就是白昭用法术让李决明失去意识,取走他身上一块白瓷碎片。
但这件事缚野不便对韩旭廷提,摇了摇头。
“哎,那就是我姐精神恍惚出现错觉了。”韩旭廷轻叹了口气。
“别想的这么糟糕。”缚野安慰好友,“李决明的脸不可能是一天之内变化的,雪姐的感觉…可能没错。”
韩旭廷:“但那孙子什么都不肯说,不如我叫个人去严刑逼供?”
缚野沉默片刻,说道:“要不我去看看。”
韩旭廷略感意外,思忖了一瞬,点头说:“也行,反正离你家不远,回去顺路的事。”
缚野:“那等我去医院看完伯父伯母之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