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转过脸,一双清冽的眸子看着缚野:“他不是你朋友,为何还要问一遍?”
“他是我的好朋友没错,但是我不希望你因此勉强自己暴露身份。”
白昭淡淡道:“我何谈勉强?”
“不勉强最好。”缚野轻笑了笑,“那你不担心他会告诉别人?”
“你不是再三嘱咐过他?”
“我是强调好几遍要他一定保密,我也很相信他的为人不会和别人说,但……”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白昭从玻璃窗前走到床边坐下。
缚野目光一直追随白昭,见到妖端坐在床边一副洗耳恭听之势,也不墨迹了,直言道:“我只是觉得很惊讶,没想到你会这么容易就相信他。”
“我何时说过信他了?”
“那你怎么没消除他的记忆?”
“我在他身上留了一点法力,即便他有心说也开不了口。”
缚野听到真相,心里一半觉得高兴,妖不是谁都能信任的,一半又替好友忧心,法力会不会伤身。
神色复杂的缚野在白昭看来只以为是特别担心韩旭廷,淡淡说:“放心,那法力对他无碍。”
“那就好。”缚野欣然一笑。
“你可以出去了,我要休息。”白昭撇了眼敞开的客房门。
缚野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刚踏出客房门,忽然想到在窗台上看到的那株叫原始剑斯诺娃的多肉还活着,不禁转过身想要问白昭,是不是还没取出多肉上的白瓷碎片。
可原本敞开的客房门在没有任何人推拉的情况下,碰地一声关上了。
缚野吃了闭门羹,无奈的笑了下。
距离环亚集团举办招标会过去了一个星期,恒海集团接到了中标的消息,缚野让助理在津港北区最大的酒店餐厅订了庆功宴。
这次庆功宴堪比年会,热闹非凡。缚野也不由多喝了两杯,中途去了趟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迎面碰到一个身穿黑色皮衣和黑牛仔的男人。
男人五官阴柔,梳着半长的低马尾,左耳朵上还带着一个碧绿的玉石珠子耳坠,和身上的那件黑色皮衣完全不搭。
大抵是缚野停留在男人身上的目光稍长,男人察觉到了,一双细长的眼睛看向了缚野,露出一个极其张扬的笑。
缚野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算是礼貌的应和了男人的笑,随即加快脚步,和男人插肩而过。
但当缚野走出没多远,忽然感觉身后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看,下意识回头,洗手间门口却空无一人。
同一时间,临海别墅里正在小憩的白昭猛然睁开了双眸。
“叮…叮…”
刚踏出酒店的缚野听到口袋里手机的声音,取出手机一看是白昭打来的电话。
这似乎是白昭第一次主动打电话来,缚野薄唇微微勾起,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白昭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在哪?”
“…泊曼尼酒店门口。”缚野回答。
“酒店?”白昭的语气有些疑惑。
缚野解释:“就是酒楼的意思,我刚吃过饭正准备回去。”
白昭:“你多久能到家?”
缚野换算了一下古代的时间,回答说:“最多一刻钟。”
话音刚落,电话里响起忙音。
缚野到嘴边的那句“你怎么忽然打电话给我”咽了下去,收起了手机。
缚野到家不多不少刚好十五分钟,他进屋时见到白昭正端着杯子站在中岛台前喝水。
“吃过饭了吗?”缚野问。
白昭放下手中杯子,抬眸说道:“你几点订的餐不清楚?”
缚野每天三餐不落定时定点的亲自给白昭订餐,哪怕是他忙工作忘了吃饭,也不会忘记订餐给白昭。晚餐都是下午五点半准时送来临海别墅,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白昭肯定是吃过饭的。
“你知不知道,大家打招呼的第一句话通常都是你吃过饭了吗?”缚野笑着解释。
白昭不以为然道:“无话可说不若不要说话,省得听废话。”
缚野向前几步,走近白昭说:“怎么没话说,我还想问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不会就是为了催我回家吧?”
“确实如此。”
缚野不禁愣了一下,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白昭真的痛快承认。
“我以为你去了什么荒野之地。”白昭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去搭在缚野肩头。
他比缚野矮上一头,手搭在缚野肩上看起来有些违和,但面容严肃,淡淡说道:“你碰到了脏东西。”
缚野本来还被白昭突如其来的搭肩动作惊了下,听到这话反应过来,扭过脸去看自己的肩膀。
黑色高定西服外套上干净整洁,连一点儿灰尘都没落下。
面对缚野充满质问和疑惑的眼神,白昭神色坦然道:“现在好了,我已替你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