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的夜晚,本该是情人相会的浓情蜜意,再不济也该是单身人士的快乐聚会。
可缚野却独自坐在夜幕下的沙滩上,看被夜色染成浓墨的海水,听潺潺不断的海浪声。
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拂过缚野那张五官深邃的脸,掀起缚野解开领口的衬衣,却并没有波动缚野一丝一毫的情绪。
缚野面无表情的喝完手中最后的黑啤,把酒瓶插入了细软的海沙里。
“随手丢东西不是好习惯。”
白昭的声音从缚野背后响起,他不禁回过头,看到身穿一身素白锦袍的白昭正手持一朵艳丽的玫瑰站在那儿。
红玫瑰配古香古色的素白锦袍,着实违和。
缚野站起身,走到白昭面前,伸手夺去红玫瑰,在触到白昭略微不解的目光时,说道:“这花不配你。”
“那我该配什么?”白昭问。
缚野暂时想不出来,换话题道:“你出门找我恐怕不是闲聊。”
白昭:“我感应到了白瓷碎片的位置,明日可以去取。”
缚野没感到意外,目光在白昭那张过于漂亮的脸上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在白昭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只说了个好字。
白昭鲜有的怔了下,正欲探究缚野为何没了后话,缚野却已经转过身,又坐回到他喝黑啤的位置。
看着缚野快要融于夜色的背影,白昭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起人来。但只打量了片刻就收回了目光,转身朝临海别墅走去。
缚野听着白昭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指尖用力,手中那朵他夺来的红玫瑰被拦腰折断。
即将走到别墅门前的白昭似有所感,停顿了下脚步。
这个七夕的夜晚,以桐华街上的商贩送给白昭的红玫瑰枯萎在海滩上结束。
次日一早,白昭穿着一套月白打底绣白鹤的中式套装走下楼。套装是长裤七分袖上衣,露出白昭纤细白皙的手腕。
戴在白昭手腕上的乳白玉镯也露了出来。
不知为何,缚野在第一眼看到玉镯时,感觉玉镯的颜色似乎变深了。但再看时又觉得玉镯好像没有变化,便以为是刚开始看花了眼,没再多想。
这一次出门缚野没打算自己开车,提前打电话让司机准备好车。
白昭在见到驾驶座上的司机后,没有上车,用眼神询问缚野。
“他是司机,也是我请的保镖。最近我出门他都跟着。”缚野解释说。
白昭颔首,打开前车门准备上车。
“等等!”缚野拉住白昭的手腕,不小心碰了手腕上戴的玉镯。印象中是冰凉触感的玉镯,此刻却微微有些发烫。
是夏天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缚野没来得及细想就触到白昭质问的目光,开口说道:“我们一起坐后面。”
白昭便关上了前车门。
后车座宽敞,缚野和白昭之间甚至可以塞下一个韩旭廷。但后车座视野不如副驾驶,白昭对此略微不满。
缚野能察觉到身边的妖不太高兴的情绪,却误以为是白昭不满他带了司机。
可对于带司机这件事,他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无论是一直暗中动手脚的缚四海和缚翔父子,还是凭白又多出来的不明身份的水虺,都让他不得不提高防备和警惕。
“缚总,再往南开就要到港口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缚野的思绪,没等他开口,白昭已经出声:“继续开,就到港口。”
津港南区的港口有四分之一被缚野的恒海集团承包,四分之二归政府部门,还有另外的四分之一属于津港龙头企业的盛瑞股份。
而白昭指向白瓷碎片所在的位置,偏偏是归于津港政府部门的港口。
“那地方不易进入?”白昭见缚野迟迟不动身,开口问道。
缚野:“想要随意在里面走动,需要走些程序。”
“若是麻烦,不若我自己前去。”白昭向前走了一步。
缚野下意识拉住白昭的手腕:“不行!”
白昭回头,目光不悦:“如何不行?”
“我不放…”心字即将要出口,缚野见到白昭面色微冷,话锋一转:“走程序不麻烦,我们还是一起去。”
“知道了,放手。”白昭声音淡淡。
缚野并没有放开手,反而握着白昭的手腕向上抬。
“你身上很凉。”缚野盯着白昭的清冷的双眸。
白昭细眉微挑:“妖和人不同,你难道不知?”
缚野眼神认真:“可我之前也这样握过你的手,没那么凉。”
“感知有时会出现错觉,何况若我没记错,你上次握我的手不过片刻的功夫,如何能确认与今日不同?”白昭反问。
缚野眉心微蹙,显然不认同白昭的话。
就在白昭等待缚野的反驳之言时,他的手腕被缓缓松开。
“你说的没错。”缚野放下了手,脸上浮现妥协又无奈的笑容。
白昭静若止水的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涟漪,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不等他开口,缚野已经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李局,您好,我是恒海集团缚野。冒昧打扰是想请您帮个忙……”
距离打电话过去十五分钟,缚野看到手机上李局发来的消息,对白昭说了第一句话:“程序走完了,我们可以进港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