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青山微微垂下眼睫,依旧柔声细语:“你放心,我今日带你来不是拜菩萨的。”
“我听闻寒山寺的慧明大师在出家前是位神医,你身上的毒他或许能解。”
年近过百的慧明大师在客堂接待了白昭和缚青山。
当缚青山说明来意后,慧明大师用一双饱含风霜的眼眸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白昭,半晌,双手合十道:“贫道医不了施主身上的毒。”
“大师,你还不曾把脉,如何就断言医治不了?”缚青山急了。
“阿弥陀佛,世外之物,岂是贫道一介俗人可医的。”慧明大师闭上双眸。
缚青山面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大师,你…”
“施主尽可放心,我虽不能医,却也不会外传。”慧明大师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如水。
“即如此,那我们就不叨扰大师了。”缚青山如何能放心白昭的身份被第三个人知晓,想赶快离开。
可被窥破身份的白昭,却淡定从容的很,一动不动的坐着,还有心思品了一口茶。
“白昭?”缚青山伸手想拉起他,却又怕冒犯似的,快速收回了手。
“不急。”白昭看了眼一脸焦急的缚青山,随即神色淡然的看向慧明大师,轻启唇齿:“大师既然窥破我的身份,想来有些真本事。我身上的毒大师也定然有法子吧?”
“阿弥陀佛,贫道无能,医不了施主。”慧明大师双手合十。
“大师只是说医治不了,可没说没其他办法?”白昭声音冷了些,“若是大师不管不问,我便要多留些时日在人间,倘若我不小心犯下些杀孽,岂不是大师的罪过?”
从寒山寺出来,白昭手中多了一串赤珠佛珠。
“这串佛珠真能压制你体内的毒吗?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伤害?”缚青山满目担忧。
白昭唇角微扬:“究竟会怎样,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白昭,那串佛珠…是你的吗?”缚野猜测地问。
白昭从回忆里抽离,抬眸看着眼前和缚青山略有几分相似的缚野:“它是我从一位和尚手里讨要来的。”
“那为什么会在迈克身上?”缚野问。
“我如何知道,这不是你该查的吗?”白昭挑眉。
缚野解释:“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我想问的是既然当初那手串在你手上,怎么从你手上丢失了?”
“丢东西不乃是常见的事。”白昭不以为然,还反问道:“你难道不曾丢过什么东西吗?”
“我当然也会丢东西,不过对我重要的东西,即便是不小心弄丢了,我也会第一时间找回来。”缚野意有所指。
“什么找回来?”抽完烟回来的韩旭廷只来得及听到缚野后一句话。
缚野没有回答,而是问:“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迈克先生呢?”
韩旭廷说:“他老烟鬼,一根不够抽,我可不愿陪着,熏的一身的味儿。”
“你现在身上烟味儿也小。”缚野提醒。
“真的假的?”韩旭廷赶忙低头闻了起来。
等迈克抽完了烟回来,缚野婉拒了迈克留他们用午饭的邀请,离开了别墅。
从别墅一出来,韩旭廷迫不及待地问缚野:“你们还真只是拜访迈克啊?”
当然不是,是为了寻找白瓷碎片。
可当白昭发现白瓷碎片在迈克手腕上的那串赤珠佛珠上后,并没有有所动作,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缚野想问个清楚,但在迈克的别墅里问实在不方便。所以他试着向迈克提出告辞,白昭也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那串佛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白昭都不着急取出白瓷碎片了?
缚野心里有疑惑,更多的却是隐隐的不安,以至于让他一时之间忘了回答韩旭廷。
直到韩旭廷又问了他一遍,才回答说:“不是,我们还看中了迈克手上的一件东西。”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韩旭廷略微不满,“我是说这别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你之前都不知道这别墅里住着迈克就开着车来了。”
缚野不想骗好友,打算敷衍过去,正在组织语言时,白昭忽然开口:“这别墅坐西朝北,视为凶宅,适宜我住。”
韩旭廷不由倒吸了口冷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缚野启动车子,准备驾车离开迈克的别墅时,韩旭廷因为过于害怕白昭,都没敢上前和他挥手说再见。
缚野有些无奈的对坐在副驾驶的白昭说:“他本来就怕你,你怎么又吓唬他?”
“我说的是实话。”白昭熟练的系好安全带。
“不过,谢谢你替我解围。”缚野目视前方,透过车内后视镜温柔的看了眼白昭。
“你想多了,我不过是嫌他聒噪。”白昭神色淡淡。
当驾车驶入大道,缚野的手机响了一下,他说:“能帮我看看是什么消息吗?”
白昭拿起扶手箱上的黑色手机,边看边念:“对了,我刚想起来,你说你看中迈克手上的一件东西是什么意思?你看中他哪个古董了?是不是他手上戴的那串佛珠?我瞧见你和白昭盯着他的手腕看了。”
念完,又可有可无的补充说:“韩旭廷发给你的。”
“好吧,他是有些聒噪了。”缚野唇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