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眸色清冷,说出的话更冷:“缚青山,你我之间有子母蛊的牵扯,你觉得我有必要防着你吗?”
“我知道了。”缚青山黯然的笑了笑。
“白昭,你是不是一丁点儿也不信任我?”缚野盯着神不在焉的妖,询问道。
白昭的回忆中断,对着眼前相似的脸,用同样的态度冷冷反问:“缚野,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信任的?”
话音落下,眼前人并没有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露出黯然伤神的表情,而是一脸的自信无比。
“我觉得我任何地方都值得你信任。我人品上乘,尊老爱幼,助人为乐,还知恩图报。”缚野刻意的在最后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白昭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能自夸的人,一时之间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也或许是他本就没接触过几个人,所以寡见少闻了。
“白昭,我是值得你信任的。”缚野又一次握住妖的手腕,大有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的意思。
手腕上的力道让白昭回了神,微微蹙眉:“我知道了,可以松手了。”
缚野像是没听到一样,还是紧握着,继续说:“那你可不可以不要隐瞒我一些事了?”
白昭心有不满地冷起脸:“你想知道什么?”
缚野迅速说:“你和水虺,你们之间的过往。”
“哼,我还以为你会说,想知道我为何不把白瓷碎片置于体内。”白昭冷声嘲讽。
忽地提起两人之间的不愉快,缚野的第一反应是立即抓紧了妖的纤细手腕,生怕又一次被甩开,然后才说:“你不是已经拒绝了我一次,我不想你不高兴,所以就换一个想知道的事。”
“求人问事难道不该恭敬些?你一直抓着我不放,是在逼迫。”白昭提醒。
缚野毫无反思,还有些颇为满意,笑着松开了手,直到发现妖手腕上微红的痕迹,眼底浮现一丝愧疚:“抱歉,我手劲是不是太大了?”
白昭转动微微发疼的手腕,嘴里却说:“我可没你矫情。”这是在嘲讽缚野嫌医生清理后背烧伤时手劲大。
可缚野非但没感到尴尬,还机智非凡的借此提起伤势:“我后背上的烧伤虽然好转了一些,但药膏还不能停,今天好像还没搽药。”
于是乎,白昭只能冷着脸给人搽药膏。
缚野感觉今天白昭搽药的力气有些大,还好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没感到太疼。不过就算是真疼,他也不会开口说的。毕竟他很享受白昭搽药的过程。
不过太享受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脑子里忍不住会想入非非。
“白昭。”缚野强迫自己中断脑子里的一些靡靡幻想。
“何事?”白昭声音冷冷,手上搽药的动作不停。
缚野:“你是答应告诉我你和水虺的过往了吗?”
白昭:“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带我去你们缚家祖宅。”
缚野向来就是个行动派,当天下午去公司把紧急工作做完,又吩咐了助理一番,第二天一早就带着白昭前往郃城缚家祖宅。
路上,缚野对白昭说:“其实我本来也打算带你去祖宅的。前几天我二伯来公司找我,让我把玉镯送回祖宅。”
白昭:“我记得你和你二伯关系并不好,你怎肯听他的话了?”
“因为他说,如果我不按他的话做,他就把我和你关系公布于众。”缚野解释。
“我们的关系?你二伯知道我救过你的命了?”白昭略感意外地问。
缚野:“我没告诉他这个,他不可能知道。他是误会我们是...包养关系。”说完,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昭的脸。
谁知白昭没有一丝不悦,甚至认同地说:“我吃住皆由你花钱,他说的不错。”
缚野觉得无知的白昭甚是可爱,眼里漾出笑意:“白昭,包养的意思还有另一种,就是你是我喜欢的人,所以我要养着你。”
白昭不禁蹙眉:“你二伯怎会有这种念头?”
缚野:“他大概是看我从来没有交往过什么人,忽然发现你住在我那儿,就想多了。”
白昭断言:“荒唐。”
“其实我二伯这么想也没什么,毕竟现代社会恋爱很开放,男的和男的谈恋爱很常见,国外甚至还可以领证结婚。”缚野说话时目光时刻关注白昭的神色变化。
很可惜,白昭一脸的淡然。
这让缚野既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过于复杂的心绪让他脑子也跟着有些乱,忍不住叫了声:“白昭。”
当妖用一双清澈冷冽的眸子看过来时,缚野陡然生出一种莽撞的冲动,脸色认真,一字一句地说:“其实我喜欢...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