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白瓷碗修复如初,白昭和缚野却仍然被困在法阵当中。
哦,设置法阵的水虺也同样被困。
不太对,水虺貌似不见了!
缚野确认了情况,当即告知白昭。
此刻,白昭才察觉,水虺居然从他的眼皮底下逃出了法阵。
是他被往事乱了心神,才会一时大意。而罪魁祸首,就是面前之人。
白昭眸冷如霜,盯着白瑜。
“我是不会让水虺伤害你的,白昭。”白瑜一脸真诚,信誓旦旦。
缚野早就忍不了他深情款款地对白昭说话的样子,不禁说道:“白老板,你要真的是表里如一,就别只说话不做事。赶紧想办法打开法阵,放我和白昭出去。”
白瑜:“法阵是我设下的,我随时可以打开。但是...我不能放你出来。”
缚野眸色一紧,他是真没想到,这个法阵竟然是白瑜设的,更没想到法阵是用来对付他的。
“所以,此前水虺使用的法阵也是你帮他设下的?”白昭当即问道。
“是的。不过我并不是想帮他伤害你,白昭。”白瑜说道。
“既不是为我所设,那也是为缚野?”白昭又问。
“是的。”白瑜承认。
缚野很是不解,他只见过白瑜一面,更没做过什么得罪白瑜的事,白瑜为什么要针对他?
不过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因为白昭猜出来了。
“你两次对缚野用法阵,是想借助水虺之手,将你身上缚青山那一丝魂魄置于缚野体内。”
白瑜:“是的。我这具身体已经不能支撑太久,需要找到新的寄体。”
被当做寄体,缚野简直快要气笑了,但他硬生生忍住,看似心平气和的说:“我看白老板正值当年,身体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怎么就支撑不了太久。难道是生了什么救治不了的疾病?”
白瑜一双洞若观火的眸子看向他:“缚青山的魂魄只能寄存在与他命格相同的缚家人身上,而我是第三个寄存缚青山魂魄之人。我已经活了四百多年,是三人当中活的最久的一个,也是守护白昭最久的那一个。”
“虽然我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身躯已经快要枯竭。”
缚野毫不同情,甚至嘲讽:“看不出来呀,白老板原来是个不老不死的怪物。哦,不对,这不马上就要死了吗,所以急着给缚青山找寄体。我就奇了怪了,缚青山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心甘情愿当寄体,活成一个异类。”
白瑜面色不悦,反击道:“等你成了寄体,自然就知道原因了。”
“有我在,他不会成为寄体。”白昭开口道。
原本心情非常不好的缚野,脸色瞬间阴雨转晴。
“白瑜,现在打开法阵,我可以不追究你做的一切。”白昭又道。
“不行,我的时间不多了,白昭。”白瑜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
“你觉得我会任由你对缚野动手吗?”白昭冷声问。
白瑜:“我知道你不会。”忽地,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下:“所以,我只能先让你先离开了,白昭。”
话音未落,法阵四周的风忽然动了起来,眨眼之间将缚野单独围住。
白昭虽脱离了法阵,却没有一丝欣喜,毫不犹豫的凝聚灵力拍向法阵的操控者白瑜。
然而,那一掌铺天盖地的灵力却被忽然出现的水虺半路拦截。
此时的水虺已经恢复人形,强行接下白昭的一掌灵力后,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却邪魅一笑:“啧,还真的灵力充沛。”
白昭冷眼看他:“那还不让开,是想找死吗?”
水虺擦去嘴角的血,笑得放肆:“谁死还不知道呢。”说罢,凝聚灵力化作一把如蛇形的黑色长鞭,挥了出去。
白昭一个飞身避开长鞭,随即手中多出一把冰剑,斩向再次朝他而来的长鞭。
这边,两妖打的如火如荼。那边,白瑜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对缚野出手。
围绕着缚野周围的风骤然消失,可法阵并未消失,他走不出去。
“我劝你最好别乱动,省的遭罪。”白瑜提醒。
缚野一边尝试逃离,一边冷笑着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真当我是软柿子,任你拿捏吗?”
白瑜:“你既然不听我的,那我便不再顾念你我之间的那点儿血缘了。”
无形的法阵四周忽然浮现幽幽红光,即便在青天白日,也耀眼异常。
缚野顿觉像是被火围着烤,他谨慎的不敢触碰困住他的红光。
不过被火烤只是第一重感受,很快他就感觉到之前被他划破的掌心在作痛,定眼一看,原本已经凝固的伤口,却像是被人又撕破,有血快速的往外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