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修炼千年的大妖,白昭灵力深厚强大,然他被白瓷碗束缚了几百年,以至于灵力逐渐衰弱。
但对付同样灵力衰退的水虺,他应当是手到擒来。
可是现实却并非如此,白昭以灵力化作的武器白绫,几次被水虺手中的蛇鞭压制。
这很不对劲。
白昭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也没有时间容他多想。
缚野还被困在法阵当中,也不知白瑜对他做了什么,血腥气都蔓延出法阵之外了。
即便没有浓郁的血腥气味,白昭也能感受到缚野身体的虚弱。在来寒山寺之前,他曾在缚野体内放入一些灵力,无论相隔多远,他都可以随时感知缚野的状况。
缚野越来越虚弱了。不行,得尽快把他从法阵中救出来。
白昭打定主意后,不再同水虺纠缠,飞身朝法阵而去。可水虺却以变长的蛇鞭拦住他的去路。
“白昭,别走啊。你我许久没这么打斗过了,我还没尽兴呢。”水虺浮在半空,黑色长发在风中飘扬,阴柔的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
“你想尽兴的话,不如我们不用灵力如何。”白昭从半空落在地面,虽是仰着脸说话,气势不输分毫。
水虺脸上的笑微微一凝,随即收起蛇鞭:“好哇,我还真学过几年拳脚功夫,倒是很期待和你赤手空拳的打上一番。”
白昭也收起手中白绫,双手背后,气定神闲道:“动手吧。”
水虺迅速落入地面,以拳出击,直接白昭面门。
白昭不退不避,出掌迎战。
两个妖,一个拳法狠厉,一个以柔克刚,打得不分上下。
不过在几番打斗后,水虺逐渐落了下风,胸前接连挨了白昭好几掌。凶猛的掌劲,震得他胸口血气一荡。
“白昭,我才知道你功夫也不差啊。”水虺擦了下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不甘。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白昭说话间再次出掌,不给对手停歇的机会。
水虺知晓这一掌他很难接住,当即起了用灵力的心思。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白昭早就看透了他,靠近他的时候手中突然多了一把灵力凝聚成的冰锥。
“你使诈!”水虺大抵是从未想过白昭会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惊讶中来不及取出蛇鞭,本能地后退躲避。
“是又如何?”白昭神色坦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近,将冰锥插入他心口位置。
冰锥没入身体的剧烈痛感,让水虺不由跪倒在地。
白昭没再乘胜追击,转身离去。
“白昭!你不是自诩君子吗?怎么今日做了小人?”水虺满脸怒火,幽绿双眸中燃烧着熊熊火焰,仿佛要将离去的背影吞噬。
白昭没理会他的话,此刻的心思全系在缚野身上。
不知何时,困住缚野的法阵被破除了。
然而,鲜血造就的圆形繁复图文形成了一个新的强大法阵,牢牢吸附着缚野的身与魂。即便年轻的道士背着缚野走,依然没能成功将缚野从法阵中带离。
更重要的是,白瑜正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杀气冲冲的朝道士和缚野而去。
见此情形,白昭面色微微一变,当即飞身向前。
可即便他足够快,也赶不及阻止白瑜,于是果断用灵力化作白绫,飞出去一下卷起了道士后背上的缚野。
白绫带着缚野划过半空,落入白昭的怀中。
这还是缚野第一次被一个男人,不,是被一个妖,打横抱在怀里。
而这个妖,还是他的心上妖。
缚野现在的心理很微妙。
或许是因为被心上妖护着,感到喜悦和感动。又或许是因为身为堂堂大男人,居然像个柔弱的小女孩儿一样被心上妖打横抱着,感到掉了面子。
“你没事吧?”白昭看到怀里的人唇色苍白,精神不济,眼神发愣,关心地问道。
“没...我没事。”缚野思绪回笼,脸上顿时有了活力。
“那就下来。”白昭提醒。
缚野这才发现,他还一直被心上妖抱在怀里,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窘迫的神色,赶忙逃似的下来。
此时此刻,道士也已经跑了来,气喘吁吁地说:“缚总,接下来怎么办?”
缚野满脑子还是白昭打横抱着他的情形,下意识问:“什么接下来怎么办?”
道士急得差点蹦了高:“就是那个白老板哇,他可是要杀我呀!还好我跑得快,要不然他手里的刀就捅进我后背了。”
缚野总算理智回归,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白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