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礼貌,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应星飞速翻书查阅,在一片“莎莎”声后,他如是总结。
“那如果她主动把尾巴搭在我身上呢?”
应星看了你一眼,那眼神有些奇异。
“我怎么不知道?”他又是一阵翻阅,“喜欢?示好?特殊的地位?——我真得替对方联系地衡司了。”
狐人究竟为什么会喜欢岁阳?
“也没那么夸张吧?我也算是抱过她呢。”你“啧”了两声。
“总之,这种远远越过社交礼仪的动作——你要是跟在我身边,就不能这么做了。”应星正色。
“因为这不礼貌?”
“因为会给我师父添麻烦。”也因为他不是很想让十王司来抓你。
岁阳的近距离接触是一种消耗,让你做这样的事,会给他人和你带来危险。
“我会看着你的。”应星说。
不要做出这种发言啊!一副“我会尽量对你的言行负责”的样子,他现在不还是需要被人照顾的状态吗!
小小年纪就一派成熟的样子。
“那怎样算礼貌?”你问他。
应星安静地翻书,他将书翻了个大半,在你面前把书合上。
“别想了,对你来说,这些行为全都不礼貌。”
“究竟是哪里不礼貌了!握手?交朋友?聊天?”
这你就有些不服气了。
岁阳不能和人握手。应星仔细想了想,忽然觉得对你实在有些不太公平。
至于后两样,“不是还有我吗?”
他问你。
哎,这你真没话说。
你安静两秒,克制了揉他的脸的冲动,“你倒也别用这副‘为了天下苍生,就由我来和你交朋友’的表情啊!”
责任心怎么这么重啊!
倒也并不是作为负担的责任感。应星并不讨厌和你相处。照看你需要耐心,要听你说许多话,满足你合理的心愿,吃一些陌生的东西。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并不让他厌烦。
“今天也要在中间多隔好几个枕头?”你问他。
你们中间本来就有三米的距离,这还不够远?
“你能分清我的心情。”应星说。
拿枕头来防御你?
“我那是出色的情绪感受能力!再说了——”你咽下后半句。小朋友的心事总比后来长成的时候要直白坦率些,一直跟在应星身边,你一点也看不出来才奇怪!
就让他觉得有用吧。你望着天花板,闭上眼睛。
朱明的确有很多岁阳,而与岁阳打交道最多的,或许的确该属于他们冶炼兵器的匠人。
应星拭去落到下巴边上的汗水:岁阳的确让炉子变得特别热,但岁阳也的确很吵。
热的究竟是炉子还是岁阳?应星有点纳闷,他觉得你身边并没有这么热。
和这些岁阳比起来,你也的确好养。岁阳很吵——比岁阳的声音更喧嚣的,是它们不加掩饰的情绪和渴望。
那种贪恋和热切,令应星有些不适。
真想把你带过来。应星就着喧嚣抡起锤子,锤子落在铁器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今天的话,比平时多。”你瞧着应星,“你有很多话想说。”
一般来讲,应星一天自然生成的话语算不上多。
“你有想说的话,但却一直没有说。还是你想说话的时候,却偏偏不能说?”
倒的确是有。应星思索了几秒,他有些为难,“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他总不能当着你的面骂岁阳吧?
都说了你不是岁阳!
“哦。”你点头,任他把话题带过去。
“下次我冶炼,你要跟我一起吗?”应星忽然问你。
“咦?你又不许我同狐人玩闹,又不让我跟持明溜达。你那么在意你那师父和师兄弟,倒是肯让我一起去了?”
但你也不是很像岁阳。
应星瞧着你。你并不是火焰的形貌,身侧也并不灼热,或者潮冷。岁阳那种不安和执着,与你并不相同。
但他毕竟是把你当岁阳养到现在的。
“若你不愿……”
“去呗。朱明的地图,多新鲜。”
仙舟朱明可还没有实装呢!
你当即打包起零食:
糖衣会在熔炉边化掉,所以要先吃。鸣藕糕声音太尖锐,你也没真想吓到怀炎他们。
“那就带这些吧!”你把零食用纸袋包好。
应星至今没有全然理解你对饮食的偏好。你知道他在想什么,遂抢先截住他的话头,“都说了我不是岁阳!”
真的不是吗?虽然你的确不像是岁阳,但难道你就真的不是岁阳吗?
“我保留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