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人习武,目的在于?”景元问他。
“让她学会,少吃点苦。”应星一派坦然。
原来如此,景元点头。
“这倒容易,你带她来就是了。我不是那种全是蛮力的人,你应该信得过我吧?”
“那当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应星的答复微妙了起来,“大概不行。”
他不是很确定,你理解的仙舟礼仪究竟有多大的偏差。
应星想起了你关于狐人和持明的发言,这似乎很不妙。
“我得看着她。”应星说。
他没法判断你见到他们的反应。
示好还是打扰?还是会被误解成热情追求?且不论地衡司那边,当着云骑这么做,显然就足够不妙了。
应星这反应,完全称得上稀奇。
一看就很有故事。这勾起了景元的兴趣。景元忍着,不去翻查朋友不想说的私事。
“那你看好了,就先从扎马步练起吧。”景元拿出镜流教他时的样子。
还真让你做成了。
燧皇收回意识,用火焰给你竖大拇指。
“用佯装不会,哄他去学?”
“我那是真不会——他真学了?”
那自然不假。丹枫带人置办了一套护具,白珩则笑着告诉应星,要练手上的力量,有一种专用的道具。
“分得清轻重,既方便精细锻造,也免得伤了人家姑娘。”
“也不必执着于剑。”镜流挽过一个剑花,“人有所长,也或许有与她更适配的武器,莫要令她灰心。”
燧皇为你转述,你啧啧称奇。
“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这片……记忆?真正的来源,只有那小子和我。”
燧皇轻轻看了你一眼,“要想做出这种事,编织这区域的家伙,省不了心,更省不了力。”
你看着燧皇,有些欲言又止。
那燧皇还来?这不是一眼就弄清楚是冲着它来的动作吗?
“花费这么一番功夫,倒也不由我不受邀请——我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奇。”
燧皇也好奇地看了你一眼,你又怎么能断定这不是冲着应星,或是冲着你来的?
四周垂着濛濛的雾。
你拎着一盏灯,一步一步向前。
“应星。”你停在匠人身边。
“你怎么来了?”四周是赤色的云雾,应星拄着一柄武器撑起自己。
“我来找你。”你的目光落在应星身上,应星察觉出一点异样,但他说不出究竟是在哪里。
或许是在他身边,你总是那样活跃,鲜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候。
很奇怪。从他铸成这柄武器,人就莫名被卷进一片青色的云雾。
这是什么滋味呢?寂寞?苦涩?
也只在里面待了一阵,赤色的云雾忽然从他身上蔓开。
这遗憾和恨意太过激烈,引得他心跳随之浮动。
是他落入了岁阳构筑的幻境?还是这武器所用的材料过于强横,竟这般连着铸造它的人也一并牵引?
应星有太多困惑,不知道能从哪里得到解答。
他期望你看不清他的脸。他怕气色让你担忧。
“灯里面装着什么?”应星问你。
“灯芯。”你答。
“再组织一下语言。”
“火。”
“什么火?”
“是燧皇啦!猜出来了,就不要再问了。”
是燧皇?
应星呼出一口气,不知他该是惊异,还是想笑。
他随意起了话题,意在引开你的注意,却从你的遮掩中意识到这灯并不寻常:果然有事瞒着他。
“你什么时候和燧皇……”
你和燧皇,关系很好吗?怎么不跟他说?
“你把灯放下,过来扶着我。”他放轻声音。
“就你心防重。”燧皇有些不乐意,“你被困在这种地方,是该问那阵刀的主人,他究竟有什么心事,而不是猜忌我!”
“那只是一把新的阵刀。”工匠忍不住辩驳。
他打造过不少武器,若说困住他的是景元的心事——这分明是握持许久,才能落在武器上的。
但这阵刀却是新打的,景元又何曾心事重重?
“这就得问那位入梦的将军了。”
燧皇晃了晃你手里的灯,“你能听懂就行。告诉他,我所言不虚。”
景元在睡觉。
列车停靠在匹诺康尼附近。
你想起了匹诺康尼的窥梦电话,你似乎也明白了几分。
“景元他怎么也——?”你们不是来看镜流的心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