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也没关系。”她耐心道,“只要补上其他领域没能探照到的死角,那就是你需要观测的方向,是不是很简单?”
究竟简单在哪里?
“说话。”爻光摇晃你。
你摊平自己,就像刚刚从未扑腾过。
“真听不懂?那就先去第一处。”爻光指导你凹好造型。
“晚一点再——”爻光的话语被你的动作截断:一支挺拔的翎羽软绵绵卧了下去,不像鸟类的羽毛,倒像是一团棉花。
爻光很少疑惑,但现在,她也用视线打出一个问号。
那翎羽软绵绵卧了一阵,忽然勉力撑起自己,它弯曲着朝向爻光,倒像在对她鞠躬。
对不起?
“你做不到?”爻光问。
你做不到。
你不知道正常情况下,这孔雀羽毛,如何观测,又如何将内容呈现给爻光——这倒没什么问题,毕竟你也不是真的孔雀翎。
但正常来讲,孔雀翎也不会遇到这么大的阻力吧?
有什么拒绝了你的目光,拒绝你按爻光的请求,朝着特定的角度偏移。
你又朝那个角度立过去,“啪叽”。
这奇怪的音效响了几遍,爻光扶住你,陷入深思。
你也深思了起来:羽毛应当是极为轻便的,不该带起这么明显的响动,倒像是有谁特地给你配了声音——这究竟能有什么好处呢!
“不能这样做……如果不能这样做,又能怎样做呢?”
“我换一个问法。”
爻光的眼神坚定了起来,“如果我不问‘要做出怎样的牺牲’——我要问,我能保全多少人。”
孔雀的羽毛摇动了起来,如她所熟悉的那样,为她奔赴、呈现出未来的数据。
“原来是这样。”爻光呼出一口气,“我还要问,如何保全他们?”
“啪叽。”孔雀的翎羽垂下来,拂过爻光的鬓发。
“我明白了,这事要我自己作答。”
爻光究竟明白了什么?你靠在爻光肩头,假装自己是那种柔软又可爱形象,而不是会发出特定音效的羽毛。
你真的想明白?有那么一瞬间,你想起了爻光拿在手里的一堆图纸。
要不还是别问她了。
爻光把十七样测算工具收起来。
或许原本没有合她心意的路,可她未必不能开出一条。
“有意思。”爻光的笔微微一顿:她需要的破局之法,已经被送过来了。
你好像明白了如何配合爻光来玩这一局。
通过孔雀翎自身的行动,你逐渐明白何为吉兆,何为凶信。
四周一片赤色,唯有一个吉兆,你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看到左,又打着圈上看下看,这才发现——那吉兆竟是你自己!
不要这样为难一支孔雀羽毛!
爻光停笔,她把最新的测算,放到了镇纸下面。
她闭上眼睛。
疲倦已经开始延缓她计算的速度,及时止损,便是上佳之策。
“巡猎是殒身不恤之道。你既求全,便万不该践行此途。”是谁这样对她说。
“是吗?”爻光笑了,“若我并非求全之人,如何能得帝弓青睐?”
巡猎的弓矢并非因仇恨鸣响,人们拉弓搭箭,往往是为了守护所爱——所爱之人,所爱之土。
“若我不求全,您便放手,不引我入这巡猎之道?但无论如何,我都已是帝弓的天将了。”
“怎么愁眉苦脸的?”梦中的爻光拉起你的手。
“因为我不能说话!”你向她控诉,“你知道吗?孔雀的羽毛是不能说话的!”
这她当然知道,但你又为什么会这样说?
“吉兆只有一线,我会像发球器一样,把答案抽给你的。”你反手握住爻光的手。
发球器?那是什么?
为什么要像发球器一样?
爻光睁开眼,她没来得及细品与帝弓相关的话语,也没能回味梦里可爱的姑娘。
她快速抓过一张纸——原因很简单,威灵迅速运作了起来,让停滞已久的进度飞驰。
爻光飞速运转大脑,以求跟上威灵的节奏,不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威灵终于歇了动作。
爻光这才喘过一口气,糖水没吃,茶点也摆在一旁——茶早凉了。
这个时间,倒也没有喝茶的必要。
爻光飞速回顾着每一则记录,“怎么这么多凶信?”
她动作一顿,想起了梦中人的话语,“像发球器一样?”
虽然爻光不太了解发球器,但她现在明白你的意思了。
“羽毛……孔雀羽毛,怎么会是个姑娘?”她有些困惑。
爻光无心再起一卦,她估计也不会往这个方向联想:孔雀羽毛并不是姑娘,这不妨碍帝弓为她“请”来一位姑娘,好扮演那孔雀威灵的一根翎羽。
期待以此,能让巡猎的道路,多出几分“开拓”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