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陛下亲封的元司记与平王同甘苦共患难,深得平王信重,今日看几人相处时的状态,果然如此。
*
元蘅有种被碰瓷的感觉,不是说要换鱼饵的吗?她都白送了还不行?怎么就说到要吃饭了?
就算眼前老头长得不像坏人,但元蘅可是从小在各种反诈信息冲击下长大的,坚决不与陌生人靠的太近。
“这位老人家,我家公子不习惯与陌生人同席,鱼饵送您了,茶您也收回去,我们先去忙了。”
说完,把装着饵料的油纸包直接塞到对方手中,然后转身就拉着平王往回走。
安敬仲愣了,行走天下多年,他还没被这么干脆的拒绝过,都拿出云涧雪芽了,应该可以说明他不是个普通人了吧,小姑娘就没点儿好奇心?就不想知道他是什么来历?
安敬仲是个奇葩,老了也不会改了性子,他天生反骨,性子极别扭,元蘅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彻底激活了老头的斗志,他,一个文坛大家,都主动送上门了,怎么能这么被人无视?他不就是想混一口虾丸吃嘛,躲什么?!
老头气呼呼地站在原地使劲儿捋胡子,歪头看了看远处还在打架的两个小傻子,冷哼一声,对身边壮汉吩咐道:“快回山上把我书房东侧下面那箱书取过来,要快啊,老头子我能不能带你吃口好的,就看你的速度了。”
壮汉翻了个白眼,瓮里瓮气道:“你自己犯馋病别拉上我,我可不想陪你丢人。”
老头瞪了他一眼,“少啰嗦,你去不去?要是真耽误我吃饭,刑期再加三年。”
关观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到底不想再被老头多欺压三年,硬邦邦扔下一句,“找个安全地方等着!”一个大轻功,几下便没了人影。
关观是安老头的道门师侄,武学天资极高,但性情急躁、行事莽撞,在道观里怼天怼地惹了不少麻烦,后来安老头静极思动也有他在观里太能闹腾缘故在。
只是安敬仲只知道嫌关观吵,却不知道自己也是个让他道观师兄头疼的角色。
正好他主动提出下山,然后掌门师兄乐颠颠地把关观送到他身边,说是要请他帮忙调教一下师侄。
当然,光凭嘴说,安敬仲肯定不会同意,但观主为了清净下了血本,用一套绝世孤本当奖励,到底成功将两人一起扫地出门,并嘱咐关观这个徒弟,他师叔什么时候满意才能让他回山,所以他才被安老头拿捏的死死的。
元蘅不知道身后的动静,拉着平王他们回了自家布置好的地方,开始忙活起下午餐来。
平王已经失去钓鱼的兴趣,看了看附近的芦苇荡里时不时有野鸭起落,不由道:“冬天野鸭最肥,一肚子油,炖出的汤黄澄澄的,肉质也紧实,或烧或烤都能好吃,阿蘅,我去猎几只野鸭吧。”
元蘅早在一开始就命人挖了几个大号的窑炉准备做窑鸡,烧了这么半天,预热温度刚好差不多了,既然平王想猎野鸭,回头收拾出来再做一份土窑焖鸭也不费事,要是有多的,还可以用广式烧鹅的方式做挂炉烤鸭,可惜野鸭不是北京烤鸭用的那种填鸭,不然直接做北京烤鸭才好呢。
“好啊,那殿下可要多猎几只,晚上带回去,明天我试试看能不能做个挂炉烤鸭出来。”
平王点头应下,“阿蘅放心,我一定会多抓些回来的。”
目送大外甥带人走进苇荡里,萧放慢慢走近收拾食材的元蘅。
窑鸡不难做,搭好土窑预热充分,把鸡收拾利落了,调好味、塞好料,拿干荷叶裹严,再用河滩黄土团成个泥球往土窑里一放,静待小半个时辰左右即可。
这次出来一共十几人,元蘅准备了十只鸡,半下午的野炊,晚上还要回去吃饭,加上另有一堆其他食物,差不多两人分一只就够了。
她刚准备把最后一只泥球送进土窑里,就被身旁突然冒出来的萧放吓了一跳。
“萧大人,您怎么走路没声啊!过来找我的?有事吗?”
萧放隔着帷帽看了元蘅片刻,小声问道:“阿珣用的饵料是不是你抓虾用的?跟我们之前用的不一样吧?”
元蘅愣了一下,这话让她怎么回答,直接承认平王用的是加强版的,那之前打赌还算不算数了?小孩不是白高兴了?
萧放通过元蘅的表情确认了答案,轻哼了一声,“我就说我钓鱼的技术不可能比不上阿珣!明明听到有鱼奔着我这边游过来了,结果都被他那香饵给勾搭跑了!阿蘅也太偏心了吧!”
元蘅尬笑了一下,“钓鱼不过是图个乐呵,萧大人不也凭本事钓上来两条鱼了吗?已经很厉害了。”
萧放不留痕迹地僵了下,没好意思说那两条鱼是他暗中用机关给钉上来的,只轻笑了一下,重新把话题放回鱼饵上。
“放心,我不拆穿阿珣,但这饵料你得分给我用,回头到了平州,我带你们去海边玩,到时候再有什么好用的玩意,阿蘅必须带上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