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亭本来毫无此意,但少女的眼睛饱含期待,斟酌片刻,她还是把裤腿挽了起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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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祁听云和独孤尧在休息地附近撒了防虫兽的药粉,又找来些干净完整的落叶铺成几堆,以便一会儿大家休息。
盛淮雪端坐在轮椅上,脸上满是歉意:“我现在这个样子什么忙都帮不上,给大家拖后腿了,抱歉。”
“怎么会。”祁听云铺好最后一堆落叶,拍了拍手:“你就好好休息,要是我们真出了什么事,你就能帮上大忙了。”
祁听云犹豫片刻,凑到盛淮雪身边八卦道:“那个盛礼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听外界都在传她和你不和,如今看来感觉她挺在意你的,而且她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刻薄卑鄙,感觉人还挺好的。”
“是啊。”盛淮雪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长睫轻垂,遮盖住眼底的情绪:“小礼挺好的。”
“那你们现在……”
独孤尧在一旁踢了祁听云一脚:“管好你自己得了,少打听别人家里的事。”
九大世家如今远不像以前那般同气连枝,都各怀心思,各有秘密,防着别人知道。
祁听云、独孤尧、叶君亭、盛淮雪几人虽然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但毕竟分属不同家族,对彼此也不能做到全然坦诚信任。
被独孤尧这么一打断,祁听云也感觉自己这么问有些不妥,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八卦一下,毕竟咱们是战友,要是那个盛礼真对你图谋不轨,我肯定是帮你的。”
盛淮雪温和道:“谢谢。”
新鲜的鱼腥味伴着脚步声一道传来,几人循声看过去,只见盛礼和叶君亭两人挽着袖子拎着鱼脚步轻快地走回来。
两人把抓到的几条鱼往地上一扔,祁听云叹道:“这又没鱼钩又没鱼饵的,你们还真能弄到这么多鱼啊!”
“当然了。”盛礼语调微扬:“叶君亭的刀配上我无敌的抓鱼手法,十分完美!”
独孤尧敏锐捕捉到话中的信息,看着盛礼不确定道:“你……用了君亭的刀?”
“对啊。”
“君亭,你让她用了你的刀?!”祁听云情绪激愤,望向叶君亭的一脸难以置信:“你不是从来不让人碰你的刀吗!就连我们几个都……”
叶君亭不耐烦的打断:“啰嗦什么,没有刀怎么抓鱼?没有鱼怎么吃饭?”
颤抖的手在叶君亭和盛礼之间指了几圈,祁听云靠在独孤尧身上掩面悲愤:“叶君亭,你变了,你有了别的女人就忘了自家兄弟了!”
叶君亭:“……”
独孤尧:“……”
盛礼:“……”
“既然鱼都抓回来了,接下来怎么处理?”盛淮雪自己转动轮椅移到盛礼近处,抬眸望向她:“小礼知道怎么清理它吗?”
“当然。”盛礼迟疑了下:“不过用长刀估计不行,你们谁带匕首了?”
“我带了。”祁听云刚要去翻背包,就见盛淮雪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递给了盛礼。
盛礼随手接过刀柄,却听盛淮雪不轻不重道:“匕首锋利,小礼可要小心,不要伤了自己。”
又搞这种恐吓。
盛礼无语又不失礼貌的回应:“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祁听云在一旁观察着两人的互动,修长的手指在光洁的下巴上微微摩挲,对着一旁的独孤尧低声八卦道:“明明他们两个都很讲礼貌,但为什么我总感觉他们之间刀光剑影,暗流涌动?”
独孤尧认真建议道:“你要是真这么关心盛家的事,干脆改姓盛好了,祁家主估计会同意的。”
祁听云:“……”
他一向说不过独孤尧,索性远离他去看盛礼处理生鱼。
匕首在鱼身上飞快刮了几下,而后利落地破开鱼腹,轻松将内脏挑了出来。
盛礼一条鱼接着一条鱼的收拾,祁听云看的目瞪口呆,视线在少女纤细的手指和瘦弱的手腕上逡巡了几圈,祁听云由衷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都弄好了。”盛礼把鱼一一穿在木棍上,清理好匕首还给盛淮雪,挑眉道:“匕首的确很锋利,但我也没受伤。”
“小礼命大,希望以后也能如此。”盛淮雪接过匕首,迟疑片刻,拿出一次性手帕再次擦拭。
大师兄一向很爱干净,别人还给他的东西无论多干净,他都要自己再清理一遍。盛礼看着盛淮雪的动作,心情有些复杂。
但现在思考这些都没用,只要再拿到他的眼泪,一切就都清楚了。
盛礼不再关注盛淮雪,架起火堆开始烤鱼,吆喝道:“烤鱼便宜卖了啊!不要998!不要188!只要八十八!美味烤鱼带回家!”
其余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