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你眼光一般,什么人啊都是。”
“…你快消停吧,让我安静一会。”
苏航歪头,发现江岚表情并不轻松:“怎么了?还旧情未了呢?”
“滚蛋。”
江岚站在院里吹了吹冷风,脑子冷静下来,才把自己的想法和苏航讲了讲。
“所以,你没发现他,是因为他用异能隐藏了自己的行迹?”
“我也是猜的。”
“那你觉得,他的异能是什么时候有的?”
江岚斜了他一眼,她知道苏航是想问袁书朗到底是这次临时隐瞒的,还是很久之前就有过隐瞒。
偏偏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
她一抬头,程望安正在楼门口鬼鬼祟祟的,被看到了还狼狈躲开。
“他干嘛呢?”
苏航都没回头,理所当然道:“都对你的前任哥格外关注。”
“…能不提这茬了吗?”
“又不是我谈了个男的,我也拦不住别人八卦啊。”
“…成案底了是吧。”
江岚烦躁地抖了抖头发。
每次心情不好,她就想抓把头发一剪到底。
晚饭时她提醒其他人畸变体的问题,以及可能还有其他异能者出现,她都会注意盯着的,但也没说得太严重,她不想搞得人心惶惶。
天一黑,除了站岗的,所有人都各回各屋。
江岚要了一台小灯,在屋里坐在地上,面前摊着从程望安房间里薅来的泛潮的纸张。
她得好好捋捋了。
目前已知——
1. 新陆市的少部分畸变体会残留部分人类意识,整体威胁度不高,和普通畸变体差别不大,普通人拼尽全力反抗逃跑,大概率能顺利脱身。
2. 但稍远一点的地方,出现了更加厉害的畸变体,可完全压制普通人,尚不知道是否还是压榨生命机能、活得更短。
目前怀疑——
1. 新陆市园区制药厂与畸变体的出现有关(也有可能只是药物某些成分恰好可以抑制病毒)。
2. 畸变体的人类意识残留有可能是病毒效果减弱后的结果。
3. 程望安的可能:1)畸变病毒免疫;2)药物控制后,被药物干预过体质,导致异能产生失败;3)反正应该有个第三种可能,但现在想不出来。
4. 袁书朗有可以隐藏踪迹的异能,有可能隐藏了很久。
江岚写废了好几张纸,可写完,她又开始无意识地咬笔的尾端,叹了长长一口气。
这里面的第二条猜测和已知信息的第二条应该是矛盾的。
如果畸变病毒没有那么强效了,那远方的情况也就不会发生。
合理的解释…比如,个体差异?那收集和分析情报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又比如…
江岚想不出来,她歪歪扭扭瘫在地上,把纸盖在脸上。
“应该还没睡吧?我能进来吗?”
门外的声音很小,小到一瞬间江岚以为是幻听。
“进。”
程望安抱着一小盆苋菜进来,见满地狼藉,他就给自己找了块很小的地方勉强蹲着。
“这些是什么?”
江岚没说话,他就自己看,废纸上的东西很混乱,很多连一句整话都没有。
直到他掀开江岚脸上那张,江岚才出声:“以前训练的时候,老师说顶级运动员脑子都很好使,我虽然不是非得要拿个奥运奖牌,但也不想让人看扁、说我只是肌肉发达。但其实我是真的没那么喜欢动脑子。”
“那你就算只为了争一口气,也很聪明了。”程望安认真看完,又不动声色地放下,“活到现在的哪有脑子不好的,不用妄自菲薄。”
“可我想不明白啊!”江岚一个猛子坐起来,“怎么还能往两个方向进化呢?畸变体都有地域差异了??”
“我们一直在新陆市,也没亲眼看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也许别人也是拿眼前所见当作全世界的,大家各有各的井罢了。”
江岚的背微微驼下去,看着自己的乱七八糟的字,手指无意识在畸变体几个字上摩擦。
“那就继续什么都不管,这么随便活着?”
她本来想说浑浑噩噩,但这么说未免太刻薄。
大多数人仅是活下来就很难了,哪有心力去靠近夺命的危险。
可已经这样过了九年…十年,还要这样下去吗?
程望安静静看着她,摘下一片菜叶递到她嘴边。她也下意识张口咬住,只是始终低着头。
“那我们过两天,要不要去趟制药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