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反正听过这么一次,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说卫榆芝是对她前夫见死不救,所以大康一直不待见她。”
“…”
听起来,是很造谣,但卫榆芝的确是个果决之人,为了大多数人她能立刻放弃少数人。
…不对。
江岚突然发现自己被带跑偏了,就轻轻拍了苏航一下:“你以后要是遇到崖顶的事记得叫上我,在搞明白卫榆芝折腾什么之前,别自己一个人。”
“…”
江岚又碰了碰他的肩膀。
“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苏航答应下来,臭着脸走远了。
程望安幽幽开口:“怎么感觉,你这又当爹又当妈的?”
“我有这么闲?”江岚顺了顺被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刚刚起得太急了,就这样出门了,等收拾完才又说道,“曼苏…我不太想让她留在辅料厂。”
“…啊什么?”江岚声音很低,程望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她和大家玩得不是挺好的嘛?就因为崖顶的事儿?”
“人在崖顶,问题也只在崖顶,可人如果都流出了,谁知道卫榆芝的态度是什么?”江岚用鞋底反复搓捻地上的鞋印,闷闷的,“所以我还是得找机会主动接触一下卫榆芝,不能一直被动下去。”
程望安沉默了一会。
“…你可真能给自己揽事。”
“这不是没办法嘛,不然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被暗地里搞死吗?”
“咱过咱的,她过她的,伸手到别人地盘找事,这年头任何正常人都不会做吧?”
“她…”江岚不想说卫榆芝不正常,只是面对未知,她不想冒险,“我这不是担心她走极端吗?”
“你要是真担心,不如和大家说明白,让小何同学自己也表态,看其他人介不介意。这种事还是得让人家自己来,你别擅自决定。”
程望安伸出手掌,压着脖子去看缩成鹌鹑的江岚。
“…那我去和曼苏说。”江岚一巴掌糊上他的掌心,算是说定了。
程望安轻笑:“别那么沉重,只是碰巧事赶事到一起了,问题到最后肯定是能解决的。”
江岚觉得这话耳熟,也记不清是自己说过还是对方说过。
但这句话的出现意味着问题一直存在,只是最后都落在了心态上。
或许这已经是现在的最优解。
“那就这么定了!”
程望安晃了晃江岚的肩头,站起身来,招呼着其他人进楼里开会。
江岚本来还觉得,这一群人聚在一起只是有点缘分,但她还是低估了他们。
辅料厂的每一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很像是东北的狍子,嘴上总是说着怕这怕那,要夹着尾巴低调生活,但面对未知可怕的事情,又都想凑近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设想很难达成一致的问题,几句话就解决了。
尤其是严林良,他平时话没那么多,总是冷不丁来上几句,难以捉摸他的兴趣爱好,听完江岚和何曼苏说的,半点没担心,反而反过来安慰她俩。
“这种旧事啊,谁都会有,阶段性被绊住也很正常。”他掰着腿想盘起来,低头认真说道,“其实你们要是说走就走,一点也不在乎,那才吓人了。”
“就是就是。”朱辰丽也摆着指头算,“现在咱这儿有三个异能者了,门口还有一个,多厉害啊。再难对付的人,拼数量也赢不了啊。”
程望安默默听着没说话,但是他挨着江岚坐着,借着抱着腿的动作,不懂声色用胳膊肘杵了下江岚,像是无声地在说“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谭鸣凯最是热心,挥舞着胳膊还想拢着苏航一起,但被苏航扑闪着膀子躲开了,不过他也不在意:“要我说,咱不惹事也不怕事,真要有人找你们麻烦,那就算他们倒霉!”
“狐假虎威…”唐墨搓着手,超小声说道。
“…小唐你说啥?”谭鸣凯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新学的成语,就是你这样子。”
“…去!小孩子别瞎学这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发表自己并没什么用的看法。
姜诚胜左右看着,终于找机会在嘈杂声中在江岚跟前伸了伸手:
“那啥…我有个问题…
你说异能者内斗,崖顶又一直没什么谁当老大的矛盾,那会不会是她发现了…异能者的危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