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佐助暂且放弃找寻那两个主谋的打算,目光远远落在了那些行尸走肉的身影上。如果他猜得没错,这大概就是药师兜的杰作——秽土转生军团。
践踏着亡者的自尊,真是令人作呕。
他的左眼微微转动,感知力势如潮水,漫过战场上的各个角落。
几道熟悉的气息传了回来。
重吾与怜正在联手对抗秽土转生出来的音忍五人众,水月的查克拉波动时强时弱,与香燐的掺和在一起,同样身陷苦战之中。
所有人都在各自为战。
那么自己只要解决一切的根源就可以了。
——
佐助在一处隐蔽的谷地找到了药师兜。
深知那白激之术的棘手,他撤去须佐能乎,脚下重重一踏,拔剑直取那人要害。
剑光如瀑,少年的攻势形同暴雨狂岚般密集,根本不给对方任何结印的机会。
察觉无法轻易与佐助拉开距离,兜只得将双手猛地按向地面。
“仙法·无机转生!”
方圆百米内的草石皆化为铺天盖地的利刃席卷而来,佐助眼眸掠过血光,黑色的火焰在他身前竖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双手结印,借着天照的掩护,从口中喷出一条炽热的火龙。焦热的气流急剧上浮,原本晴朗的夜空顿时乌云密布。
药师兜抬头看了眼翻涌的雷云,忽而大笑出声。
“通过火遁加热云层,引动天雷?”他笑得狂妄,脸上细密的蛇鳞都在摩擦作响,“佐助君,你该不会是想用杀死鼬的那一招来对付我吧!”
“想利用自然的力量来对付拥有仙人体的我?好啊,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绝望!”
麒麟的发动尚需时间,青年竟撤去了护在身前的白蛇,双臂伸展,仿佛虔诚的信徒静候神明的赐福。
少年一言不发地高举右手,由雷霆汇聚而成的巨兽咆哮着从云层中探出头颅,带着毁灭万物的威势当头劈下。
兜面露狂喜,如饥似渴地汲取着那澎湃的自然之力,感受到自身每一寸血肉与骨骼都在被无形之力滋养。
“这实在是……太美妙了!”
直到一簇黑色的火苗突兀地从他的喉咙深处窜了出来。
兜双手扼住自己的咽喉跪倒在地,发出一声不似常人的惨叫。
永不熄灭的天照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来自地狱的业火正在他的查克拉脉络中无尽地蔓延。
“咳咳,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在焦土中痛苦地翻滚,试图通过蜕皮来摆脱黑炎的侵蚀。
好不容易才凝聚出来的查克拉被天照当作燃料吞噬,以至于药师兜体内庞大的自然能量瞬间失去了平衡——
仙术的失衡会导致使用者被大自然同化。
青年的身体正在不可逆转地陷入石化。
“哈……哈哈哈!”
死到临头,他甚至还能笑出声来。
“就算我死了……秽土转生之术也绝对不会解除……”
“我的傀儡们会永远……永远代替我战斗下去。”
“这场战斗……还是我——”他的笑容永恒地凝固在了脸上。
“你输了。”
少年击碎了那尊石像,收剑入鞘。
他环顾周遭,结果正如那人临终所言,秽土转生的确没有因为施术者的死亡而解除。
失算了。
正当少年烦恼该如何处理那些亡者之时,九天之上传来一声清越无比的啼鸣。
“唳——!”
夜幕因耀眼的光华亮如白昼,云层深处隐约能见到羽翼的轮廓。流光溢彩的鸟儿现出真身,炫彩的尾羽掀起层层光浪,燃烧着比太阳还要耀眼的赤金色火焰。
佐助:“……”
虽然很难相信,但那只鸟怎么看都是朱雀无疑。
它该不会是从猫婆婆那里一路飞过来的吧。
似是感应到主人的视线,那只巨鸟在佐助上方盘旋了半圈,随即直冲云霄。
净化的火焰随之从天际的彼端四散,席卷了整个战场。
那火焰对活人没有任何影响,秽土转生出来的亡者在接触到火光的刹那,身上的尘土竟开始纷纷剥落。
没有了躯壳作为凭依,万千灵魂辉映着细碎的星光,飞向遥远的净土。
“啾啾!”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天空中再次传来清脆的鸟鸣。
鸟群黑压压地从低空飞过,将大量印有飞羽商会标志的医疗物资、兵粮丸以及起爆符空投到了联军那边的主战场。
相隔甚远,佐助都能听到那边传来劫后余生的欢呼。
他尚未从震撼中回神,只觉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蹭了蹭自己的脚踝。
“电火?你怎么……”
“是佐助喵,太好了喵,果然追着那只鸟过来就找到你了喵~”忍猫卸下背包,一股脑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他的面前,“这些都是婆婆大人特地为你准备的喵。”
“这……”
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补给品,佐助第一反应竟然是伸手掏钱。
“别呀喵,这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喵,毕竟这个世界完蛋了的话就再也没有木天蓼吸了喵。”
比起世界毁灭你居然更在意木天蓼?
不知该不该吐槽的佐助扶额不语,他看着电火将剩下几个鼓鼓囊囊的包包重新背好,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你还要去哪里,这里很危险……”
“当然是去继续分发样品喵,婆婆大人特意嘱咐过,一定要让我们的东西打出名号喵,可不能输给那个什么飞羽商会喵。”
“这就是所谓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喵。”
电火斗志满满地搓了搓肉球,兴冲冲跑走了。
只留下少年与他那串标志性的省略号在夜风中无声地飘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