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大人,我终于见到您了。”
“你是……”她怔怔地看向怀中的少女,眼泪流得更加汹涌,“好孩子,好孩子,原来你就是哀家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
“嗯,嗯!”
羽瑠将头埋进了辉夜怀中,哭得稀里哗啦,看不出半点神明的威严,“母亲大人,我还有好多话想与您说呢。”
羽衣和羽村的虚影也飘然而至。
“母亲大人。”羽衣已是垂垂老矣,却始终不忘初心,“请您相信人类,相信您的子民吧。”
“他们或许会被力量迷惑,也会因为欲望一次又一次地重蹈覆辙。”相比兄长的感性,羽村的话则更偏于理智,“但他们也会在成长与失败的过程中不断超越自我。”
“就像这些家伙一样。”
兄妹三人异口同声,“这些人类之子依靠自身的力量,走到了连神明都未曾抵达的地方。”
辉夜千万年的执念就此消散。
她的爱意实在太过汹涌沉重,反而成为了他们的束缚与枷锁。
是时候放手了,她想。
不过有东西可不会这么想。
“你们这些大筒木的余孽!”眼看自己的千年伟业功亏一篑,黑绝怒从心头起,从辉夜的袖口窜出,头也不回地向着始球空间的出口逃去。
只要活得够久,它就是这世间不败的存在!
“母亲大人!用这个!”
羽瑠眼疾手快,将手中的蓬莱玉枝递了出来。
圣物在回归原主人手中后更是光芒大盛,数不胜数的金色锁链从枝条末端延伸而出,瞬间就将那坨烂泥钉在原地。
“放开我!放开我!”
黑绝的挣扎与嘶吼不过是绝望的徒劳。
“辉夜!你可是我的巫女!是我意志的化身!你怎么能接二连三地背叛我!”
“还有你们三个,我才是神树的意志,你们这些神树果实的化身都应该臣服于我。”
“随哀家走吧。”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
辉夜收紧锁链,抬手打开了一条通往星海的空间隧道。
她回首望向自己的三个孩子,“羽衣,羽村,羽瑠……谢谢你们。”
“能拥有汝等这样的孩子,是为母此生最大的幸事。”
“等等我,母亲大人。”羽瑠挽住辉夜的手臂,轻轻将脸庞倚靠在她的肩膀,“我绝不会让您孤单一人的,您去哪里,我都要跟着您。”
“母亲大人,这一次,就让我们一家人永远团聚吧。”
两位六道仙人的残魂也化为流光,紧随其后。
随着缝隙闭合,星海无痕,这个世间再无神明的存在。
而人类,也终要背负起自己的未来,继续在这片广阔的大地上前行。
——
【未央。】
【嗯?】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嗯,不客气。】
【可是解开无限月读之后,你就会……】
【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要不是有羽瑠你在,我也没办法见到这世间最美丽的那束光呀。】
【去吧,羽瑠,母亲大人还在等着你。】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追寻你的幸福吧,不要回头,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嗯,再见了。】
【再见。】
——
星辰消隐,黎明降临。
众人也终于从始球空间回归现实。
“结束了?”
鸣人环顾周遭,后知后觉地指着矗立在天地之间的神树,“辉夜婆婆已经走了,但这棵树怎么还在啊?到底该怎么解开无限月读,才能让大家醒过来啊我说?!”
风起,挂在枝头上的白茧沙沙作响,而未央就远远地站在神树下方。
她身上的金光逐渐褪色,双眼也恢复成通透的紫罗兰色。
黑色的发丝随风飘摇,似是重新染上了岁月的浓墨。
“不用担心,”她笑着解释,语气轻快,“神树现在只是个靠着查克拉维持的空壳而已。”
“而且羽瑠也已经偷偷告诉过我解除它的方法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
鸣人只顾着欢欣雀跃,却压根没有注意到少年的阴沉。
“嗯,只要两位六道之力的传人同时结下‘子’印,就可以啦。”
“所以两位救世主大人,可别让大家睡过头了呀。”
“哦哦!原来这么简单啊,看起来就跟和解之印差不多嘛!”
佐助岿然不动,额发遮住了他的左眼,另一只漆黑的眼眸深邃如海。
“如果解开无限月读,如果神树消散,你会怎么样?”
“我吗?”
未央又怎会看不出那人所掩饰的暗流涌动,她收起笑容,平静地宣告了自己的结局。
“现在的我和神树一样,都是由查克拉幻化出来的存在。”
“一旦神树不在,我也会消失。”
众人皆惊。
春野樱双腿一弯,跪倒在地,紧紧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一定要是这样的结局?”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卡卡西长叹一声,俯身轻拍她的肩头。
无人应声。
只有小樱还在低声抽泣。
“哈哈哈哈……”
“佐、佐助?”鸣人被惊得后退了半步,眼看着黑发少年的肩膀正在急剧颤抖,“你……不要紧吧?”
可是那癫狂的笑只会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放肆,像是要把压抑了太久的悲凉统统宣泄出来。
与少女短暂的重逢不过是一场幻梦。
原来他才是那个最早陷入无限月读之人啊。
笑着笑着,他的余光瞥见未央正向自己靠了过来。
狂笑戛然而止。
“看着我的眼睛,未央。”
对视的一瞬,淡紫色的轮回眼波光荡漾。
他将倒下的少女揽到怀中,须佐能乎骤然成型,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紫色巨人振翅高飞,卷起漫天的气浪,朝着神树上方直入云霄。
“混蛋佐助,你到底要去哪?!”
“想要解开无限月读——”少年冰冷而决绝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就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