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一叹气,他现在是小婴儿的生身父亲,血脉太近,反倒影响掐算。
再者,这幅身体毫无灵力,强行掐算有损寿元。
回到家,两个孩子都已经睡着了。
王金花见他回来才松了口气:“老幺没事,这回吃了奶睡得香喷喷的,你也快去休息吧。”
贺玄一进去看了眼,果然没有任何异样。
他暂且将这事儿寄下,回屋并未躺下,而是五心朝天开始修炼。
等这具身体灵力充沛,上辈子的实力恢复,穿透血缘掐算也不成问题。
第二天一早,厨房传来动静。
贺玄一睁开眼,一夜未睡,脸上不见疲惫,反倒是神清气爽。
经过一晚上修炼,身体内灵力若有似无,比昨日好了许多。
“妈,我来吧。”
贺玄一走进厨房,果然是王金花起来煮粥。
“就煮个粥蒸个菜不费事,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虽然她这么说,贺玄一还是留下来帮忙:“昨天睡得早,早上醒的也早。”
“早睡早起身体好,别跟以前似的三更半夜才睡,早晨又起不来,眼下都黑乎乎的。”王金花习惯性又开始唠叨。
“当爸了就得像样子,不然孩子都跟着你学,以后有你头疼的时候。”
只要不是丧气话,贺玄一也随她,左耳进右耳出。
吃过饭,他收拾好准备出门。
“爸!”贺姜莱抱住他大腿不松开,“你带我一起去吧。”
没等贺玄一说话,王金花帮着敲边鼓:“莱莱也好久没出门了,你就带上她吧。”
贺姜莱一个劲撒娇:“我会乖,会听话,不给你添乱,爸,你就带上我吧。”
贺玄一想了想,索性伸手抱起女儿:“行,那就一起去。”
小姑娘顿时欢呼起来。
王金花一个劲给孙女使眼色:“莱莱,跟着你爸要乖啊,千万别乱跑。”
“奶,你的话我都记着呢。”贺姜莱搂着爸爸的脖子,拍着小胸脯保证。
贺玄一挑眉,等上了车,找到座位坐下来才问。
“说,你奶给你什么秘密任务了?”
贺姜莱捂着嘴,嘿嘿傻笑不吱声。
刚才王金花眼睛都使得快抽风了,打量他看不出祖孙俩的眉眼官司。
贺玄一哭笑不得:“闹了半天还是不相信我,派你这个小家伙来监督。”
贺姜莱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搂着他撒娇:“爸,奶不相信你,我相信,你肯定是有真本事的,我爸爸是大英雄。”
一番话,倒是夸得贺玄一脸红。
“就你机灵,等爸待会儿挣了钱给你买糖吃。”
一路从村里到镇上,再从镇上到市区,整整花了两个小时。
贺姜莱还是头一次来闹市区,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拉着爸爸的手左看右看,眼珠子都用不过来了。
“大师,这儿。”
贺玄一还没摆开阵仗,女老板就瞧见他,大声招呼。
“我特意帮你收拾的,瞧着还像样吧?”
过去一看,昨天那块地鸟枪换炮,不但摆了个小凳子,还用红砖压着白布。
像个正经的算命摊位了。
“一什么一什么,什么什么三什么。”小姑娘没上过学,只认得一二三。
贺玄一笑着揉了揉她脑袋:“一百一卦,每日三卦。”
倒是想起来按照年龄,大女儿下半年就该上学了。
“大师,这是你闺女啊,长得可真可爱。”女老板笑盈盈的夸道。
“谢谢阿姨。”贺姜莱也不怕生。
“呦,嘴真甜。”女老板笑得更欢实。
贺玄一客气的道了声谢:“要算卦吗,可以给你打折。”
“我有钱不用打折,就是……”
女老板不知道想到什么,脸颊红扑扑的支支吾吾。
没等贺玄一发问,隔壁金店打开门。
王姐看见他就连声道谢:“大师,昨天多亏你了。”
“钱货两讫,不必再谢。”贺玄一淡淡道,他收钱算卦,自然替人消灾解难。
王姐却说:“要不是遇上大师,我这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你们是不知道那姓陈的多恶心人,当年瞧上我家境好,上头三个哥哥都是工人,死乞白赖的追着我,哄得我心甘情愿不要彩礼嫁给他。”
“他那时候一穷二白啥都没有,我都不嫌弃,结果他背地里嫌弃我胖,嫌弃我长得丑,处处看不上我,压根不想让我给他生孩子。可怜我一直以为自己不能生,处处迁就他,原来是他背地里搞鬼。”
女老板听了大惊:“什么,你不能生是他害的!”
王姐双眼红彤彤的,昨晚上哭惨了。
这会儿倒是平静,像是说别人家事儿:“以前我觉得自己有福气,嫁给一个温柔体贴愿意下厨做饭的好男人,哪儿知道他偷偷往饭里头下避孕药。”
“家丑不可外扬,但他这人太恶心,一边给我下药,一边拿我娘家的钱开金店。”
“以前我觉得愧疚,他拿钱补贴老家人,我从来没说过什么,可没想到养大了他的心,拿这钱在乡下养了个小的,孩子都已经生了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