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恩瞪大双眼想分辨这黄胖子是不是在恐吓他，可是下一秒黄胖子就拨了电话出去。
“来了个新货，年轻，对，身体很好没有遗传病……a型血，17岁，对……”
许恩惊呆了，他的这些资料只有许方亮有，当初许方亮肾衰竭用他的配型了不成功，也是他唯一一次抽血做体检。
黄胖子挂了电话，就用手拍了拍许恩的脸。
“放心吧，死不了，一个肾照样包你活七老八十。你爸同意了，你未成年你爸的话你该听。”
真的是许方亮，他做出这样的事他不该意外。许恩吓到腿软，像软脚虾被两个人拖着往小巷子深处的银色面包车走去。
“哥，求你，我一定会还钱的……摘肾我会死的，我活着一定比死了有用……”
“别害怕，有麻药一点不疼，你睡一觉醒过来咱们债就清了，以后你想去哪里都随你，也省得哥们几个总是来堵你。看你这可怜相，我们也不忍心是不？”
黄胖子使眼色：
“还不把嘴堵上。”
趁其中一个人去堵他嘴，他慌张中狠狠的咬了伸过来的手一口，然后用全身仅剩的力气撞左边的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蠢货！干瞅着还不把人给我抓回来。”
许恩的嘴里是血腥味，不知道是自己咬破了对方的手指头还是咬的自己的嘴唇。他拼命的往前跑，马上就要跑到行李箱的位置，却被人从后面一脚踹到后背摔在地上。
“小兔崽子敢跑是吧，不要命了老子成全你！”肋骨上被踹了一脚，他哀嚎一声在黝深的胡同里格外凄惨。
“好好拾掇他一顿，有点数，别动腰子，避开着点。”黄胖子把烟头扔在地上，顺口朝一边吐了口浓痰。
看着远处谁的车远光灯照进了幽暗的巷子，他睁不开眼，用手遮在眉下望过去。这不大像自己人，刚挂了电话应该没这么快。而且，车灯过亮了一点。
嗯，是好车。
“md，还敢咬人，现在就拔了你门牙看看你还敢不敢咬人！”
被许恩咬了的人端着受伤的右手，直奔他的嘴去。身后不知道被踹了多少下，许恩觉得自己要死了，死了的话是不是一颗肾也留不下了。许方亮，他曾经企图用一声声的‘爸爸’这个称呼唤醒他的父爱，以前没能现在更没能。
眼泪口水糊了一脸，太疼了，疼的感官都麻木了。听不见看不见，死了也好，死了就再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嘴被掰开，大约是来拔他牙齿的。可是他好累，睁不开眼睛，挣扎不了了，算了，算了吧。
陆念礼看着脸上青紫肿胀的许恩，没有了鲜活的气息，连一直粉嫩的嘴唇都是惨白的。
“怎么样？”
“肋骨骨折，高烧。”
“那也不至于现在还昏迷吧？”
“以从医经验，应该是受惊吓过度了。”
医生闭合他的嘴唇，把退烧贴揭开，陆念礼看了眼医生伸手接过退烧贴把许恩额前的头发拢到头顶，一巴掌拍上去把退烧贴给他贴好。昏睡中的许恩皱了皱眉头，带着哭腔哼唧了两声，像只受伤的可怜小兽。
“断了几根？”
“两根，这是擦伤喷雾，这个是涂脸上伤口的，嘴唇也可以涂一天三次不要沾水，少吃调味品和发物不然容易留疤。
“一个男人疤不疤的又有什么所谓。”
医生看了陆念礼一眼，心想抱着他不假他人之手，眼睛一直盯着人家脸看，现在又说这样的话糊弄自己。坦白的说：
“话是这么说，这么漂亮的脸落疤就不好看了，所以最好现在去办理住院，骨折不能耽搁久了。”
医生说完笑了笑收拾自己的医疗箱的，没有注意到陆念礼在听见他夸许恩漂亮后脸色非常不好。
陆念礼阴沉沉的眼神递给姚荃，姚荃立刻引着医生出去。
他瞧上的东西只能他独自欣赏，不喜欢分享。用手把他额头上有些卷的柔软头发拨上去，露出退烧贴。
“胆子这么小还说不是怂包。”
许恩下唇上的伤口是陪他演戏的时候他咬的，男人侵略性就是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给。当时许恩推他，显然是抗拒他亲近的，所以小以惩戒。他的食指刚碰到他嘴唇的伤口，许恩嗯哼一声张开了嘴，他的食指指尖猝不及防就探了进去。
许恩毫无意识的裹着他的手指，像婴儿一样吮吸，舌尖绕着他的指尖，发烧导致的高温让他口腔温度过高，那种酥麻焦灼瞬间蔓延了陆念礼的全身。
陆念礼皱皱眉，几乎没有犹豫就把中指也探了进去。两根手指夹着他濡湿滑嫩的舌尖，喜欢恶作剧的男人一片惬意。
姚荃回来的时候，刚到门口就看到了无法形容的旖旎一幕。
他背过身去咳嗽一声：
“陆总，医生送走了。”
许恩半梦半醒间觉得有人在摸他牙齿，下意识一口咬下，还来不及用力就被擒住了下颚。
“伤成这样还敢咬人，没有规矩。”
陆念礼收回的手跟许恩的唇舌尖拉出长长的丝，他抽了纸巾看着许恩微微张着嘴小小的舌尖试探着伸出嘴唇，十分色情。他皱着眉去抬他下巴，许恩咬到了自己舌头哼了一声乖乖把舌尖收回去。
“挂完点滴，送他去住院。”
“明白，那……”姚荃看着陆念礼的眼睛，考量要不要说。
“说。”
“那群放高利贷的……”
“让律师去处理债务问题。”
“嗯，明白。”他其实不明白，以大老板的性子，钱可以给，但是动了他的东西，不给对方回点什么根本不可能。
“那……许先生？”
“他现在还不是我养的狗，自己不中用跑外面打架断了肋骨，难道还要巴巴指望我去给他报仇？”
他回头看着安静躺在那里的许恩，不屑一顾：
“一无所有的小穷光蛋，欠多了，我怕他还不起。”
虚荣胆小、爱财还口是心非，缺点一大包，优点……眼仁大，唇红齿白反应迟钝看上去比较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