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一走,大家又凑了过来。
“万圣节弄的可好了,发给你的照片了没有,明明说回来的路上了,怎么放我们鸽子了。”
“有事。”
“多大事也值得你临时改变行程。”
陆念礼拇指摩挲着自己曾经被许恩咬过的手指,眼角掀起一丝笑意。
“看上一条小土狗。”
“什么品种的土狗,波妞没了后你不是说再也不养狗了。”
“一条很像波妞的土狗,品相我很满意。”如果不是遇见许恩,他差点忘了自己竟然能对一条狗也能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什么时候陆大少爷这么长情了。”
“他本来就长情,看那谁就知道了……”
迟君瑞咳嗽暗示林崧少嘴瓢,哪壶不开偏拎哪壶。
“干嘛啊你眼抽筋啊,还不能提秦思了吗,你没听秦明说他下个月就回来,以后就不走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做恋人不也可以做朋友。”
陆念礼自嘲般的扯了扯嘴角,原来他也不是非得常年在国外飘着啊。
迟君瑞打岔:
“说小狗你别多扯,什么品种的?带回来了吗,改天一起去宠物公园遛遛狗?”
“还没训好,会咬人,教好规矩再带出来见人。”许恩的小虎牙咬人,有点疼,丝丝缕缕的疼。
陆晏殊在旁边一直没敢说话,这会见缝插针:
“哥,多大的狗,我知道一家做手工项圈的匠人,手艺很有名,我给定一个。”
陆念礼脑海浮现许恩纤细的脖子,不堪一握的腰,被怼了绷着嘴唇不服又倔强的模样,笑了出来:
“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许恩很少有机会睡懒觉,总是做噩梦被黄胖子那些人堵的无处可去,四处逃窜。可能病了身体终于摆烂了,也可能是债主换了一个看上去比黄胖子好说话的陆毒舌,他竟然难得好眠一觉睡到医生来查房。
“医生我感觉今天已经不怎么疼了,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这才刚住进来,得多静养,才能恢复的快,当然许先生太瘦了,营养方面也得跟上。”
“如果恢复的好多久可以出院?”
“这边建议的话一周之后看检查结果,这一周尽量不要活动。”
“好吧。”
医生一走,许恩就有点担心这护工会不会因为医生的话尽挑贵的给他买吃的,他现在已经拖欠太多了。护工是个聪明的,在他拙劣且漏洞百出的试探下直接告诉他:
“您的餐食和我的护工费包括医药费在内,姚先生都安排好了,您安心养病就行。”
“好……好吧。”
想起来陆毒舌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一个星期了,他感觉自己要躺散架子了,他看向护工。
“你把姚先生的联系方式给我可以吗。”
面对陆毒舌的助理他没有那么怵,他刚申请那边就通过了。
有恩必报:
你好姚先生,我是许恩
姚不可及:
你好,许先生,你可以叫我姚助理
有恩必报:
是这样的,我发了信息给陆先生,但是他没有回复,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但是医生说得您这边同意
姚不可及:
陆总他很少看手机,您的意思我会转达给他
有恩必报腹诽——他与陆毒舌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他都是手机不离手,不愧是做毒舌助理的人,维护老板滴水不漏。当然,他肯定是不能拆台的。
有恩必报:
好的,谢谢
姚不可及:
不客气
姚荃把聊天记录截图,打开老板的聊天框:
聊天截图
陆念礼起床看了眼聊天记录,通过了‘有恩必报’的好友申请。
然后洗澡,带腕表的时候,想起许恩多次停留的眼神,腕表在手心躺了一会,不愧是财迷,竟然能想到说换s市一套房,他换了一支可以在a市换一套房的手表戴上。出来卧室,孙冰已经把咖啡给他泡好。
“对不起陆总,过来晚了,给我十分钟,早餐马上就好。”他十分心虚,一个星期迟到了三次,虽然他每次做了陆念礼只喝咖啡不吃的时候居多。
“不吃了,走吧。”
“您最近胃病没犯吧?”
“怎么?”
“每次您胃病犯的时候都是我当值,姚荃那可是相当看不起我,说我没照顾好……”
“麻烦你俩较劲别带我。”他这两个助理完全俩极端,业务能力没得说,可是一个沉稳的像是老头子一个跳脱的像是小学生。
“还有,秦少爷最近经常发信息叮嘱要……”
“以后有关他的事都不用再提了。”
“是。”
许恩浏览了一会招聘软件,退出来发现微信有消息,他打开竟然是陆毒舌通过好友的消息。
陆毒舌的微信名叫‘商陆’,不知道是什么含义他刻意去搜了一下极为震惊,剧毒啊,不愧是陆毒舌,见血封喉得主。
认定无误,名符其实的毒物。
微信号las_1217
头像是全黑的,是不是代表这人心地很黑,腹黑,心黑,嘴也很黑。
反观自己的头像,是老家一条黄毛小土狗。多朴实无华,就像自己一样。
打开对方的朋友圈,三天可见。
观察完毕,备注‘债主’,然后考虑一下又改成了‘恩人’,慎重的打开聊天框。
有恩必报:
你好,陆先生,我是许恩。
然后五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过去,他已经喝了n次水,吃了两根香蕉一大把蓝莓七八个车厘子依然没有回信。
他把备注换回‘毒舌’,聊天框删掉。
他准备听护工的话眯一会的时候,放在枕头下的手机突然震动,估计是陆债主来的电话,他紧张的扯到了肋骨疼的吸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