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殊上次在陆念礼送的项圈推动了后面的事后,他就老实了许多,陆念礼进来他打过招呼就坐一边了,尤其是离翟逸枫躲的远远的。
桌上放着一盒饼干,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大灰狼形状的,又拿出一个小羊,犹豫很久,最后把小羊吃了。
许恩对于烘焙小饼干已经有了经验,所以把阿姨都赶出去厨房了,自己做的起劲。他想多做一点口味,这样陆念礼可以挑自己喜欢的吃。
秦思敲门进来的时候,许恩以为是管家。头都没回:
“我不饿也不渴,不想吃零食也不想吃水果,真的一点都不累。”管家已经进来很多遍了,每次都带点吃的进来。
“看得出来你确实不累。”
许恩回头,看着门口的秦思。秦思穿了白色的毛绒上衣外面套了米色的羊绒大衣,显得整个人温润不少。反观许恩,带着围裙鼻子上还有面粉,脸颊上一抹黄油。
“秦先生,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阿礼的,我以为他在你这。”
“他下午出去见朋友了。”
秦思笑了,许恩不知道他笑什么,把最后一个托盘推进去烤箱,关上门,调好温度。
“许恩,你对我有敌意是因为你已经喜欢上阿礼了?”秦思对于上次在学校许恩说的那些话耿耿于怀,他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让他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说出要爬床这类话。
“你想多了。”许恩反应慢了点,停了几秒才回答。有些躲避的擦着厨房里散落的面粉,总觉得哪里都乱糟糟的。越理越乱,心越烦。本来这段时间就一直在纠结,那些交缠不清的思绪让他郁闷,现在被直接揭穿他有些举足无措。
“你上次那些口出狂言,真的不怕我告诉阿礼?”
上次许恩是觉得秦思在陆念礼那里有一定分量,说不定他俩和好,秦思成了少奶奶,对他这忠犬看着不顺眼,说打发了,陆念礼就提前把他放了。可是后来发现秦思根本没说他任何坏话,而且好像俩人还别扭着没有和好,甚至陆念礼去酒店见别的男孩的频率都比见他见得多。
上次秦思的不客气,他也没客气,所以谁也不欠谁。
“怕的话就不会告诉你了,要吃饼干吗,陆先生说味道不错。”
秦思看着许恩干净的瞳孔,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管家给秦思上了他最爱的茉莉花茶,给许恩的却是一盅川贝枇杷炖的雪梨。
“管家还真是偏心。”
许恩有时反应慢,有时却很快。
“我只用勺子搅了几下没动过,你想喝给你好了。”他连续喝了那么久,身上都快出来雪梨味了。
“管家是看着阿礼长起来的,他竟然都舍舍的让他照顾你。”
“我不用人照顾的,他是照顾陆先生的。”
“你也不必卖惨,故意在这里妄自菲薄给我看。陆家上上下下都是知道我跟阿礼关系的,管家却把雪梨给你,没问我一下要不要。”秦思毫不避讳的当着管家的面挑剔。
“秦少爷,年前许先生重感冒一场,嗓子哑了好多天,总是咳嗽。陆先生吩咐每天煨一盅润肺止咳的,不是针对您。”张管家彬彬有礼。
管家说的是真的,许恩一直咳嗽,楼上楼下到处都是他的咳嗽声,陆念礼烦不胜烦,要求他每天药和补品一起吃着。
“是吗,那我现在也要。”秦思抬眸看向管家,坦然一笑,一副当家主子的模样。
“现在让阿姨重新煨一份,不过可能要稍微慢一点,秦少爷稍等。”
“你看,你也没说把他那份先给我,再煨了给他。”
许恩张张嘴惊到了,他刚刚明明说要给他的他不要的,现在又来为难管家。管家看许恩重新要推自己那份给他立马开口:
“许先生的这份里面用了中药不适合秦先生,重新给秦先生做一份。”
管家一走,秦思就站了起来。
“这套房子我第一次过来,不带我参观一下吗?”
许恩低着头看看自己的拖鞋,拖鞋是个毛绒小狗形状的,却没有起身。
“很为难吗?”
“我只能带你看我的房间,别的做不了主。”
秦思笑了,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
“那就看你的房间。”
许恩的房间除了淋浴间盥洗室,衣帽间,就是许恩的床和书桌。秦思仿佛很感兴趣,先是衣帽间。他看了看那些熨烫妥帖的衣服分类摆放着,然后是鞋子。许恩的鞋子运动鞋居多,价格都不便宜。陆念礼一向待身边的人宽厚,他去拉旁边抽屉,许恩脸一红给推回去。
“这个不要看……”内裤。
秦思看他红了的脸颊:
“都是男的你害羞什么,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男的?”
“嗯,我不喜欢男的,不喜欢……”他重复,仿佛说给他听,又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秦思没再跟他研究这个话题,直接绕出去,他内裤的牌子跟陆念礼是一个。难怪,他衣服的风格跟陆念礼一模一样。毕竟少年情侣,一路走过来,许恩现在的风格跟曾经的陆念礼如出一辙。
书桌上是闭合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摞卷子。
“听翟依依说你这次考了班级中上游,入校晚那么久还挺争气。”
“还可以,跟我预期差不多。”
秦思回过头看他,许恩不符合国人的思想,一般别人夸的时候都会很不好意思,害羞的否认自己的成绩说什么‘哪有,没有呀’,可是许恩直白的承认自己的努力。说他大言不惭,可是又一片赤诚。
可能本着想再验证,秦思翻着写满答案的卷纸又随口说:
“阿礼好像对你很好。”
他既没有刻意的推崇,也没有委婉的找什么借口,直白的再次说:
“嗯,陆先生对我最好,给我的都是我想要的。所以,我也会努力对他好回报他。”
秦思气笑了:
“许恩,你对着阿礼的未婚夫说这些,你觉得合适吗?”
许恩咬咬嘴唇抬起头看着他说:
“你们真的会结婚吗?”
“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他经常去找那些小男孩……就是养在外面那些?”
秦思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我们当然会结婚,在其他方面,我们一直是开放式的,你还小不懂成年人之间的感情。我们这是在一起的第七年了,七年很多东西都会平淡,但是也会无法分割。我这只手,是因为他才伤的,他承诺过会照顾我让着我一辈子。”
许恩听着秦思讲自己跟陆念礼的感情,听的很认真,仿佛怕漏掉任何一个字。第一次遇见陆念礼那天的那对戒,还在许恩的行李箱里,或许某天他会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人的无名指上吧。婚礼上他会像个宠物狗拿着对戒,送到他们面前。
可是,他明明觉得爱一个人不应该是他们这样的。可或许,他可能还没到懂感情的年纪。
秦思走出他的房间,指着另一间房问: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