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恩张张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肉眼可见的脸颊红了一片。
“怎么一调戏就害羞脸红,知不知道多招人稀罕啊?”
陆念礼握着他要收回的手腕把叉子上的蛋糕叼在嘴边然后对着许恩的嘴唇吻上去,灵活的舌尖把蛋糕推进许恩的嘴里,唇舌相抵,奶油融化在两个人的亲密交融里,许恩身体从颤抖到无力,之前哭到竭力的人终于妥协的完全依附在有力的臂弯里,任他予取予求。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许恩觉得身体有些热。陆念礼抽离自己,看看他涣散的眼神又酌了一下唇珠。
“还难过吗?还难过就再亲一次。”
他摇头,被识破反应的人有些丢脸的把头埋进他的肩窝,嘟囔了一句:
“没有难过了。”
陆念礼笑出声来:
“许恩,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嗯?”
把人欺负哭,再哄好,这样的恶趣味陆念礼却乐此不疲,偏偏许恩每次反应都如他预期,许恩性格太符合他的癖好了,连哭的样子都在他的癖好上。
“我要去洗澡了,你要一起吗?”他试探。
“我收拾一下东西,不然房间里味道太大了。”他推拒。
“通知服务员来收拾就好。”
“嗯。”
陆念礼起身后在他屁股上拍了拍,转身勾起了嘴角。他不介意多一些时间的拉扯,但是太久也会索然无味。陆念礼知道,自己的耐心不多了。
把剩下的蛋糕放进冰箱,然后服务员收走餐具,他调高了空气循环系统。大约犹豫了两分钟吧,他目光看着沙发上的背包,终究还是做了决定。
陆念礼走进浴室,大约数了没几个数,也最后给许恩一次机会。如果他还不上道,那么就按他的规矩来。
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穿着浴袍的许恩红着脸走进来。
明知故问的人佯装不知情的问:
“怎么了?你卧室的淋浴出问题了吗?”
许恩不说话也不看他,只是走到他跟前解他的浴袍带子。陆念礼就看着他等他说话,许恩小声的说:
“我想跟你一起泡澡,可以吗?”
“当然可以。”
看着浴缸里萨满的玫瑰花瓣,还有粉色的香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赤身裸体的躺在陆念礼的怀里,他的呼吸在耳后,他的心跳在后背,而他的手环着他,松散的束缚着他的腰身,连腿也被他缠住。
“你知道我今天会来是吗?”
“你说呢?”他刚走管家电话就打过来了,他如何不知道,况且即便管家不说他也有一万种方法让他过来找他。装个酒醉,讲点悲惨的过往,说点小情话,哪样不能引得小男孩主动追过来啊。
许恩多单纯啊,智商那么高却那么傻。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怎么会有那么纯的眼睛,像是他第一次见到波妞的时候。一副很好骗很好哄的模样,事实证明,他比波妞还好骗。当然,也比波妞好玩。
他太单纯,纯的像是演的,可是那种演技就是电影专业的高材生也很难复制。他想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恐怕许恩要遭遇很多的伤害,被人三言两语骗走。还好他出现了,出现在一切刚刚好能够拯救他的时候,虽然自己对他很凶也会欺负他,可是不会让别人欺负他,也会对他很好,像对波妞一样的宠爱他。
“如果那天,你父亲要我留下,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老宅会怎么样?”
“你或许会出现在无人区,一辆埋在沙尘暴半截的车,然后一具被秃鹰吃干净皮肉只剩森森白骨的误入无人区的无名男尸;或者在某天被海浪打上岸泡到浮肿面无不能认的跳海自裁者;还有可能会出现在交通事故上,你的赔偿款会打给你那个父亲和姑姑手里。总之都会跟波妞一样下落不明,尸骨不存。”
“波妞就是因为咬了他一口所以尸骨不存的,对吗……”
许恩的眼睛就是心情的显示屏,他受到惊吓眼睛都变呆滞了。
“害怕了,小呆呆,逗你的。”
可是,许恩有种感觉,就是陆念礼不是在开玩笑,他在以开玩笑的方式说真心话。不管怎么样,陆念礼之前为他挨一刀,后来为他挨鞭子跪祠堂,现在为他放弃陆氏都是事实。
许恩,要拿出诚意来才能显得自己有良知。陆念礼捏着他的手指玩,许恩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掌。
“陆念礼,我对感情启蒙的晚,懂得慢一些。刚认识你的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你,现在我懂得感情了,才知道你跟秦先生的感情是多难得。相爱六七年代表三千多个日日夜夜,第一次看到你们的时候只觉得很登对,即便是同性的恋人。对于你们走到今天我也很遗憾,秦先生很好,温文尔雅,家世也好,听说你们上学的时候就开始在一起一辈子了,知道你们不仅青梅竹马而且门当户对旗鼓相当。你们拉扯这么久,我想问一句,是真的不打算和好了吗?”
“你想说什么?”
“我……承认自己喜欢你,可是我不能去喜欢一个有男朋友的陆先生。”
“所以?”
“所以,如果秦先生还是你男朋友,我就算再喜欢,我也会控制自己不会过线。所以我想问你,秦先生现在还是你的男朋友吗?”
陆念礼皱着眉,眼底的焦躁许恩看不到。
“当然不算。”
许恩接着说:
“哪怕你有一分迟疑我都不再说什么,就当今天的话我没说过;如果秦先生不算,那是不是算是允许我喜欢你了。许恩或许没什么家世和背景,什么都不好,可是他会像你失去的波妞,像小狗一样陪着你,除非哪天你不要了,否则任何外界因素和人为因素都不足以让他离开你。他会永远永远在你需要的时候,触手可及,不会背叛你。”
这一刻他推翻了所有的筹谋,离开他的计划他决定放弃了。
“因为喜欢你,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所以我很怕行差踏错,万劫不复。”
“喜欢我这么恐怖吗?”
“不是恐怖,是郑重其事。陆念礼,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你要结婚了,有了你认准共度一生的人了就告诉我,不要瞒着我。行吗?”他知道自己很难是那个人,不过会很努力的走到他身边,去做那个能配得上他的人。
“可以。”
“有我的时候,还会有那些小男孩吗?”
“你能喂饱我吗?”
许恩面红耳热,声音压的低低的: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