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表哥请。”卫今朝决定丢开不管,她要操心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她又不管刘据怎么想,自是要她自己快活为重。
刘据往前,又停下来回头看卫今朝,卫今朝小步跟上。
相较于男子在建章宫里议事,此时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女眷们则在花园各处,既赏着花欣赏歌舞,又喝着酒,随着一阵请安声,“大长公主。”
大汉眼下的大长公主是谁?
馆陶大长公主刘嫖啊!
刘彻的亲姑母。更有另一层关系,刘彻先前皇后陈氏的母亲。
亲上加亲啊。
平阳长公主、南宫长公主、隆虑长公主在一处,听到叫唤,隆虑长公主明显一愣。馆陶大长公主不仅仅是她的姑母,也是她婆婆啊。
“姑姑没说要入宫。”隆虑长公主自明白相互间的龌龊,馆陶大长公主一来,怕是今日这宴会是不可能安生。
卫子夫是皇后,对馆陶大长公主不敢怠慢,有些情分哪怕陈氏被废了,可刘彻对馆陶大长公主并不错,十分客气。
卫子夫早年是平阳侯府上的歌女,陈皇后在位时,刘彻有一次外出路过平阳长公主府上,入内休息时看中了她,自此将人纳入后宫。
在外人眼里,平阳长公主献上卫子夫是为了分当时陈皇后的宠。
无论是馆陶大长公主还是陈皇后,心里都不定怎么恨平阳长公主。
尤其陈皇后被废,一晃过去这些年,怕是不定有多少人心里暗暗看着刘彻为刘据定下卫今朝为太子妃,也想到刘彻和陈皇后的事。
饶是不解馆陶大长公主为何而来,平阳长公主还是与姐妹三人一道去见人。
馆陶大长公主是先帝景帝的长姐,年岁不小,却极擅长修缮容颜,打眼看过去不过才四十来岁。
皇家的人相貌从来都不差,馆陶大长公主年岁虽长,容颜依然秀丽,只是眉间的皱纹暴露她的真实年龄。
对卫子夫,馆陶大长公主没有多看一眼,反而将视线落在平阳长公主身上,“平阳,恭喜了!”
所有在场的内外命妇都明白馆陶大长公主的来者不善。
一声恭喜道出,馆陶大长公主挑挑眉头,嘴角却勾勒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不难看出她的幸灾乐祸。
“你不是说绝不会步我后尘,你如今算什么?”馆陶大长公主既是开了口,话是要不吐不快的。隆虑长公主急忙上前将人拉住,“姑姑,有话到里面说。”
隆虑长公主上去扶住,南宫长公主到馆陶大长公主一侧同样劝道:“自家的事若是叫人看了热闹,到头来丢的都是我们自己的脸。”
示意馆陶大长公主看看周围人的脸,难不成以为没有人想看他们内斗不休?
馆陶大长公主张口待要说话,隆虑长公主提醒,“姑姑不念自己,不念陈家,总要想想孩子们。”
馆陶大长公主转头和隆虑长公主对视,隆虑长公主眼中盛满着急。
馆陶大长公主不怕丢的脸,不介意陈家是不是有脸,可是孩子们哪一个不得在意。
最终,馆陶大长公主是被隆虑长公主和南宫长公主扶到里廊下,平阳长公主一道进去,竹帘掩下避成了一处单独的空间,四周的人都被卫子夫请到远一些的地方去,保管她们几位公主在一道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母亲。”卫长公主隔了老远看着帘中的人,知馆陶大长公主来者不善,心有余悸。
卫子夫同卫长公主道:“长辈们的事不是我们能管的。不过,派人去跟今朝说一声。”
馆陶大长公主来者不善,不知会如何扎平阳长公主的心。
陈皇后和卫今朝是一样的人吗?
断然不会是。
卫子夫不能插手,她纵然是皇后,可是皇室骨肉的事,她同样不能管。可是卫今朝可以。
卫长公主一愣,“今朝?”
“不需要说什么,只道馆陶大长公主来了。”卫子夫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卫今朝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况且此事关系平阳长公主,又和卫今朝自己扯上关系。
有些人总以为人人都和她一样,不清楚形势。
馆陶大长公主坐在上方,平阳长公主在一侧,馆陶大长公主一来就直戳她肺管子,她能有好脸才怪。
想当年因为卫子夫她们姑侄早已经撕破脸,近些年来不过是面上装着不让人看出样儿来,真以为她们还能如同早年?
“你当年笑我蠢,说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凑了陛下和锦儿的婚事,怎么,你一个看着先例的人,还把女儿送入宫中。啊,也对,皇后也是你们卫家的人。出了一个皇后不够,还想要多几个?”馆陶大长公主冷声询问。
平阳长公主别过头并不答,馆陶大长公主能乐意吗?
“平阳,我也该学学你,我给太子备了不少美人,不为别的,只冲你当年给陛下送的美人,我也要让你的女儿尝尝当年锦儿吃的苦头。否则怎么对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