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棠祎耳中的声音就越清楚。
可他还是说不上来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这里不会有信号站吧?”
他听了半天,那声音连续不断,调子都没变过。
左思右想,棠祎灵光一闪想出了一种可能。
“又听见那个声音了?”
面对齐姿骜的关心,棠祎点了点头。
齐姿骜另一只手从他的衬衫口袋里拿出了耳塞,二话不说就要给棠祎带上。
“不用不用,我们去看看再说。”
棠祎反手将耳塞塞回了齐姿骜的口袋里,顺带着在他的胸口拍了拍让人安心。
棠祎是不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什么问题。
可他抬头看向齐姿骜却觉得他这会儿的眼神很危险。
棠祎不解地歪了歪头,不明白为什么他是这个表情。
“怎么了?”
他问着,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难不成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吗?
可他回头一看,身后除了树还是树。
再回头一看,齐姿骜的表情和眼神都恢复成了往日平静的状态。
“没事,我们走吧。”
看出棠祎要发问,齐姿骜干脆先一步堵住了棠祎的话头。
带着他继续前进。
“这里没有植物变异出攻击性吗?好安静啊。”
棠祎看着四周都不像是有人走过的样子,心里发怵。
他们这路真的走对了吗?
“可能被人抓走了吧。”
植物越来越茂密,齐姿骜不得不担起了开路的工作。
“嘶,我们也要对上科学怪人吗?”
棠祎一想,觉得很有道理,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经历也要让他体验一遍了吗?
齐姿骜没接话,他用余光瞄了眼棠祎现在的表情,笑了一声。
在固定的背景音里,其余的声音变得十分明显。
棠祎听见了齐姿骜的笑声,不明白这人在乐什么。
“没有危险总归是好事一件,总比一路逃亡好。”
齐姿骜抽了张餐巾纸帮棠祎擦了擦鼻尖的汗珠。
人工开路还是慢了点,齐姿骜看着地上越来越锋利的草叶边缘。
担心棠祎被划到,干脆放弃了人工开道。
齐姿骜打了个响指,一团蓝火出现将他和棠祎脚边的植物烧成了灰。
然后他手一指,那团火得到了指令朝着那个方向飞了出去。
硬生生烧出了一条路来。
“这下好走了!”
棠祎看的直拍手,这下他终于不用走的提心吊胆了。
两人继续前进,寻找着同伴的踪迹。
在他们身后,原本被烧焦的土地长出了新的植物。
眨眼的功夫就已经郁郁青青,看不出半点被烧焦的痕迹。
似乎有鸟振翅而起,棠祎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
这里的树太茂密了,将天空盖住了大半。
“这棵树这么大,该有百年树龄了吧?真厉害。”
棠祎看着这树的状态,仰头感慨了一句。
齐姿骜听了一路棠祎这不要钱一般的夸奖。
从最开始的心里有点别扭,到现在的毫无波澜紧紧用了半个小时。
他看了一眼被棠祎称赞的那棵树,面无表情地跟着夸了一句。
至于那夸奖里有多少真心,那就没人知道了。
越往里走树冠越大,棠祎抬头看天发现这里已经看不见什么天了。
树冠如同盖子,将地上的生命罩住。
叫人窥不见半点天光。
“是不是已经到晚上了?”
棠祎感受着光线的减弱,不禁抱住了齐姿骜的胳膊。
夜晚。
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个危险的时刻。
低温不知道会带走多少生命,还有那些躲藏在黑暗中的捕食者。
齐姿骜拍了拍棠祎的肩膀,指尖凝聚出了一个白光团。
小小的光团照亮了他们周围,将夜晚带来的黑暗驱散了大半。
棠祎松了口气,心说这下方便了。
他夜视不行,等会儿真要摸黑前进还不知道会摔成什么样。
有了齐姿骜这光团就不怕会在黑暗中摔倒了。
“大哥,我们好像快到了。”
棠祎耳朵里的声音已经不在朦胧,让他确定他们已经在声源附近了。
“好。”
齐姿骜摸了摸棠祎越发冰凉的手,将在前面开路的火团召唤了回来。
在他的控制下,火团驱散了寒冷。
让棠祎的手温回来了不少。
可还是不够,齐姿骜观察着四周。
要找个能过夜的地方才行,或者找到一个可以将车放出来的空地也行。
齐姿骜有点着急了,棠祎通过两人相贴的手心察觉到了他的焦虑。
“别着急,没事的。”
他用另一只手包裹了齐姿骜的手背,想让他知道自己这会儿不冷。
棠祎对自己的状态实在没数。
齐姿骜感受着来自棠祎的安慰也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冷笑。
“找到叶佳悦他们应该就能找到过夜的地方了。”
齐姿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的树冠将天空与大地隔开,柔和的月光不一定能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落到地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