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儿拿着聘书宝贝似的将它折起来放在衣袖里,却不小心掉了一方手帕。楚甜甜帮它捡起来,正想还给她的时候,却发现的手法是苏绣,而上面的绣法她格外眼熟,和她在后山捡到的那条一模一样。
笑儿看楚甜甜盯着那手帕发愣,以为是她喜欢变道:“甜甜姐姐要是喜欢便拿去吧,只不过这帕子是我从地上捡的,姐姐不嫌弃就好。”
楚甜甜拽着她的衣袖,眼眸里有一丝紧张的问道:“从哪里捡的”
笑儿第一次见楚甜甜的那么认真,她脑袋一歪想了想道:“好像就是在村口,上次张大娘和林大娘吵架的时候,林大娘扔的。不过张大娘好像很不喜欢这个帕子。她上次看见我拿的时候让我赶紧丢掉。但我觉得这帕子很好看呀,比我阿娘用的料子都好呢”
楚甜甜摸了摸手中的方帕,和帕子和她在后山捡到的那一张针法一模一样,一看便是由同一人做做。笑儿口中的楚大娘想必就是楚香惠,可是阿娘怎么会在后山出现?
她转头看向村口的位置,张大娘早已不知何时跑了去。
那带绢花的女子白了一眼笑儿道:“也就是孩子能被你骗去罢了,身为女子,第一要紧事是照顾好自己的夫婿,照顾好公婆”
笑儿虽是年岁小,可看人却分明,她握紧了手中聘书低下了头,脸上一副羞愧模样。
楚甜甜拉着笑儿的手为她壮胆,“你错了,身为女子第一件事是要记住自己是谁,村里面称呼人常以夫家的姓氏为姓,张大娘本不姓张,我阿娘姓楚而不是林,你可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
那女子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答不出话来,她索性指着她道:“你这个疯子,少疯言疯语”
“她说的对,我们被村规束缚太久,久到已经很久没有人去看这个村子以外的地方了”
江秋雨从后面走来,她手中挎着篮子,那里面装着的是各色钗环。她走到楚甜甜面前拿出一只簪子递给她道:“楚姑娘,我会做一些钗环,你看拿去你铺子里售卖,至于分成你七我三,可好?”
那簪子是木头做的样式极为精巧,上面的花是她从未见过的,楚甜甜笑着接了过来道:“自然可以,我们五五分成便好,你这簪子好漂亮,上面是什么花,我怎么从未见过?”
江秋雨来之前还怕她不答应,现下见她不反对这才松了口气道:“这是木棉花,后山上常年开着,这木棉花常被人寓意着珍惜和珍重。”
楚甜甜多看了两眼那木棉花,她挥着手中的聘书道:“还有人愿意去我铺子里接一些活计吗?”
一白衣女子走过来接过了那聘书道:“楚姑娘说的对,我不想这一辈子只能困在这村里面。”
其余人看了看那楚甜甜又看了眼那绢花女子,脸上似乎也多了几分考量。那绢花女子哼了一声道:“你们真是,不知羞耻。”
可却越来越多的人去拿楚甜甜手中的聘书,笑儿也跟着发起聘书来,面上终于有了孩子般的笑容。
——
姜小穗照着镜子摸着自己脸上的面纱,她瞧着楚甜甜道:“这样当真可以吗?”
楚甜甜将旁边的医药箱打开箱,瓶瓶罐罐都摆在桌子上,她拿着抹布擦了擦身后的药柜,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才有几分医药堂的样子”
“我都打听过了,张大娘的孙子每年冬季都会犯咳疾,要想知道那张帕子的事情,还得从她这入手。”
姜小穗瞧着那贴着胡子,一副男子装扮的楚甜甜,她看了眼天色问道:“她还有多久到?”
楚甜甜照着镜子将胡子贴的更紧实些道:“估计是快了”
张大娘领着石头,她手里拿着个纸条,在街上挨家挨对的照着纸条上的字店铺。石头指着一家店铺问道:“奶奶,你瞧是不是这家?”她看到一家妙手回春堂,甚是高兴的拍了拍他道:“对就是这个石头真棒。”
她拉着石头刚想进门时,她打量了一眼周遭,见没有熟人,这才放心的走了进去。
“有人吗?我想看病”
楚甜甜摸了摸胡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捏声问道:“我们看病可是凭眼缘的,你有何症状?”
那张大娘摆摆手,推出石头道:“不是我,是我家孙子。”这麦田村有规矩,村中人受伤一律都要依着村医诊治,只是那村医怎么也医不好石头的病,她这才带他来瞧瞧。
楚甜甜点点头道:“随我来吧”
她掀开珠帘,里面坐着一位女医师,那张大娘推了石头一把,石头便坐在她面前将手腕递给那医师。
姜小穗轻摸了他的脉象道:“体质虚寒,在冬日时经常咳嗽,平日里似乎还服了许多滋补之物,但阴盛阳虚,治标不治本”
那张大娘一听,赶紧道:“对,我家孙子每年冬天都会咳嗽,偶尔还会发热,就不知什么原因,医师,你可否有法子?”
那医师却皱了眉,看了那张大娘一眼摇了摇头不肯再说话
那张大娘心下不妙,她看着楚甜甜问道:“这,这是怎么了?”
楚甜甜作势便要赶她出门,“我们医师从不给身有业报之人看病,你是否心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大娘双眼飘忽不定的往下看去道:“不,不可能”
楚甜甜单手在指尖推算了几下,拿出一张手帕,厉声道:“你身上的秘密和手帕有关,若是你从实招来,兴许你孙子还有救”
张大娘看着那张白手帕,又看了眼坐在那医师对面石子,咬了咬牙狠狠心说:“我,我村里有一个疯女人,那女子不顾村规自己私许终生,后来那女子被人绑着石头沉入河里。”
楚甜甜心下越来越紧张,她追问道:“那张手帕又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