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凌晨三点,订婚礼已经结束,我已经是你的未婚妻了。”雪缃自然靠近伊卡洛斯,靠在他肩头,牵起他的手。
“我说过的,我做好的,这算什么。”
雪缃的手是温热的,这突如其来的温度让伊卡洛斯如同被细小的电流击中,他不能动弹。
牵手?
雪缃又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感觉实在怪异,愣了十几秒后,伊卡洛斯抽出手,当他准备把雪缃的头推开时……又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淡淡的山茶花香……算了,伊卡洛斯收回了手,低头笑着。
“克莱尔!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克莱尔冷冷地看着往日她敬爱的父亲,冷哼一声,“交代?什么交代?就这样了呗。”
“你!”
“好了好了,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有会议呢?”母亲出声打断两人一触即发的矛盾,“克莱尔,回到房间去。”
“听话!”母亲严厉地加重语气,“回到房间去!”
克莱尔怨恨地盯了两眼自己的父亲,气愤地转身离开。
“你看看,你教了个什么好女儿!”信烦躁地掩面,将矛头齐齐对准莲。
莲看着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丈夫,一口气硬生生地哽在胸口,不上不下。
“我教出来的……什么叫我教出来的,孩子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吗!不是你一手在负责克莱尔的教育吗!你明明从来不肯让我插手克莱尔的教育的,现在又要把所有的事都算在我的头上吗?”莲痛心地质问着。
到了如今这般地步,她才终于母亲曾经叮嘱她的话:就像指南针总是指向北方一样,男人怪罪的手总是指向女人。
“还是说,你现在有了一个新孩子呢,一个你梦寐已久的alpha孩子了!你就什么都不顾及了吗?信·爱德华!你还记得你之前是怎么向我承诺的吗?”莲每说一个字,她的心和灵魂就止不住阵痛地颤抖。
“我……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再说了,恩泽也是你的孩子啊!当时,从旁系将他认下的时候,你不也答应了吗?我们就克莱尔这一个孩子,如果她不是Omega,又何苦如此大费周折。”信起身连连解释。
“克莱尔一个Omega,按照法律,爱德华家族的许多财产,她是不能继承的啊。”
“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骗局。认下恩泽……是你骗我的,是你骗我的。我真的蠢,信了你的鬼话,什么叫做恩泽只是一个幌子,什么叫做你会尽力去修改律法,现在呢?你不是很厉害吗?信·爱德华,你不是很有能耐吗?修改继承法的事情原来这么难办吗?”
“拐着弯地骗我,我觉得,我都不认识你了。”莲大喘着气,泪不住地掉。
她和信青梅竹马,两心相爱。她真的会以为会有不同的,至少,他们两个人之间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别伤心了,我就是气上头了。”信看着哭成不像样子的夫人,心中懊悔万分,“莲,你打我吧。我说这样的混话,你快打我。”
莲闭着眼摇了摇头,“我不。”
啪啪——清脆的巴掌声,信不停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别吵了!”克莱尔不知从何时从房间里出来,“一切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怪我不是个alpha。”
“家里为这件事已经吵了太多次了,你们都没有错!我来认下这个错,你们能不能不要再吵了。”
“克莱尔……”
砰——克莱尔关上房门,眼泪在黑暗中才敢汹涌而出。
无名指上早已干涸的血迹,宝石闪闪放光,克莱尔想不明白,这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曾经的她多么的骄傲,多么的幸福,多么的快乐。
原来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改变这么多,改变到——她明白无故的多了个弟弟。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家世身份、父母的疼爱、数不清的追随者……在那一个月之间灰飞烟灭。
无比期待的20岁生日会成了父亲向众人介绍自己新弟弟的场合。
“大家都是克莱尔的朋友吧,正好,向大家介绍一下,克莱尔的弟弟,恩泽。之前这孩子一直都在南方养病,如今才回到中心一城。”平淡稀松的语气却成为了刺向她的利刃。
“弟弟?怎么从来没有听克莱尔说起过呢?”
“看她以后还怎么吹嘘自己独女的身份。”
“这个弟弟是alpha吧,估计以后就要继承爱德华家族了,她克莱尔能分到多少?“
……
嘲笑?可怜?还是单纯的好奇?
那一天,克莱尔二十年来构建的世界轰然倒塌。她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了。
那是她过得最凄惨的一个生日,连生日蛋糕,只有妈妈愿意陪她吃。
不,还有一个人。
“我是来晚了吗?”刻意化了妆改变容貌的雪缃,粗着嗓子问。
克莱尔又笑又哭,天啊,她都做了什么,事情怎么就到了这样的地步。
她只是想要找回当初的自己,当初那个幸福的自己啊?
“放出来了?”恩泽在房间里看着刚刚发送过来的消息。
他嗤笑一声,他的这个便宜姐姐还真是个蠢货啊。
原来恩泽只是觉得那个omega有点眼熟,只是想要试探一下。
结果,钓到了大鱼。
点燃香烟,恩泽猛吸一口,实在是太惬意了。
爱德华家族的一切终究是属于他的,他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