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一开始不被人看好的感情,后来真成了以后,一时间也成了番禺镇的一出佳话。
好几家茶馆,都在以此编了话本来讲,李明才因此也从各处茶馆那赚了笔钱。
只是李明才的家境到底贫寒,在离忧院花了一-大笔钱,不仅将家底都掏空了,还和街坊邻居借了不少钱。
所以他从茶馆赚来的钱,也只够填补亏空的,之后只能靠每月私塾那边固定的银钱,勉强过活。
除此之外,潇襄的嫁妆也同样用来填补了亏空。
而虽说李明才先前欠的债还清了,但两个人要吃饭过日子,又要省着银子花,日子过的比从前还要穷苦一些。
大致了解了情况之后,管家便找到了那位李秀才,商议暂且将潇湘,借入金府的事。
其实无论是番禺镇,还是其他的地方,虽说上不得台面,但贫寒穷苦的人家,将妻子抵押或是典当出去的事,私下里并非没有,反而还如雨后春笋一般多。
而这典当,也是有一定规矩的。
两份白纸黑字的字据写好,注明典当一年是多少钱,或是将妻子直接卖过去又是多少钱。
两方签字画押后,便是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管家当时去找李明才,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
他还想过,若是李明才不同意,他也不会强求,并且还会悄悄给一些银钱。
毕竟这李明才的妻子,长的与故去的金夫人极为相似,管家私心也不希望这与金夫人如此相似的女子,会过的这么贫苦。
但却没想到,李明才竟然一口答应了,且半分犹豫也没有。
他以一年三十两的价格,将潇襄当作一件货品,卖给了金府。
而潇襄虽长的像金夫人,性子却不像金夫人那般温婉,反而烈性的很。
她刚到金府时,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打伤了好几个家丁。
金老爷知道了之后,先是将管家训斥了一番,之后又下令让人尽快将其送回去。
而因管家一直劝他去看一眼,金老爷虽不认同管家所办的事,却也知道管家此番是好意,最后也便还是去了。
金老爷原本是铁了心要将人送回去的,会去看一眼,只是想要断了管家的念头。
可在他见到换上了金夫人曾穿过的一件常服的潇襄时,他望着潇襄的方向,一时有些挪不开眼。
这时再听管家劝他将人留下,他的态度也不再那么坚决。
他犹豫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将人留下,但是他的内心,却无法认同自己的想法。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但他也默许了管家将人留下的行为,并且开始说服自己——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从那天之后,他便时不时地自我安慰着想——只不过区区三年而已,这三年里,他不会做任何逾矩之事,至多是和这位长的像他夫人的女子说几句话,大多时候,他只是远远的看一眼而已,仅此而已。
而且这事,对潇襄来说,也不应该是一件坏事,因为她实际上并没有失去什么,还会同她的丈夫获得一-大笔钱财,这对他们来说,该算是好事一桩才对。
他只能这样劝解着自己,告诉自己这么做并非违背仁义道德,也并非对他故去的发妻不忠,只可惜他这些想法,哪怕日日的想,却还是骗不了自己。
他知道,在自己想将那叫潇襄的女人,当做自己故去发妻的替身时,即使他最后什么都没做,也已经成了对不起自己妻子的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