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轻舟啊了一声,脱口而出道:“主角能混成我这样?”
眼前人微笑着道:“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每一个主角,也都有不同的命盘。凡人喜爱算命占卜,这门学问说浅不浅,说深不深,但仅是四柱八字相互推演,便可组成至少三十万种命局,就如天上繁星,无边无际。”
杨轻舟:“……”
杨轻舟再次沉默了许久,才道:“那你想要我了解的,又是什么?”
眼前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孩子,你现在想要取回你缺失的元神吗?”
杨轻舟点了点头,“怎么取回来?”
眼前人微笑着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上。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他的眼前骤然一黑,同时,他脚下的白玉地面忽然变得异常柔软,软的像是一汪池水,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并拉着他不断下沉。
最终,他像是雕塑一样,被封存在了如雾般的白玉之中,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些许轮廓。
而在杨轻舟的身体,被封存进了白玉中后,她并未回到高台上,也未留守在原地,而是缓步向外走去,最终走到了白玉宫殿外,垂眸向下看去。
只见在大殿下方的空地上,正站着一个手持长剑,周身散发着红黑色雾气的人。
他脚下的白玉地面,不知为何一寸寸开裂,又一寸寸化作一片血红,恍惚间,那个人就像是站在了一片以血肉铺就而成的地面上,看起来极为骇人、诡异。
而那人虽是仰头望着站在高台上的人,但却不见半点势弱,反倒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脸上虽挂着笑,但笑却不达眼底,同时语气冷冷地道:“把小舟交出来。”
她望着下面的人,眼底流露出了些许同情和怜悯,“方剑仙,你苦修多年,才修得半仙之身,若要舍弃,岂非可惜?若你及时回头,我或许还有办法,助你恢复半仙之身,也算不辜负你多年修行。”
方知深唇边的笑意稍稍加深了些许,目光上上下下地将那高台上的人打量了一番,才慢条斯理地道:“玉符元君,你现在的神力,也只能勉强保住你所在的这方天地,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我并未与你谈条件,我只是为方剑仙,感到可惜。”玉符元君道,“方剑仙,你当真能控制得住它吗?你身上的魔气,已经重到这个地步了,现在究竟是你在掌控它,还是它在掌控你?”
“当然是我在掌控它。”方知深道。
玉符元君道:“可惜,当一个人越想掌控一件事物时,就越掌控不住。这个道理,方剑仙在上面吃了不少亏,难道还不清楚吗?”
方知深握紧了手中的剑柄,脸色有些难看地道:“我只问你,到底是你将人交出来,还是我亲自去抢人?”
玉符元君道:“只要我的孩子不愿,我即便是死,也不会将他交出来。”
方知深对着她露齿一笑,分明看起来被气得不轻,但笑起来,却比之前看着更加粲然,“那我就把你这里也吞了,他自然就会出来了。”
玉符元君缓缓抬手,神色不变地道:“那么,我便先代我的孩子,领教方剑仙高招了。”
………………
杨轻舟的意识,在短暂的黑暗之后,又骤然亮了起来,亮的甚至有些刺眼,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但当那刺目的光芒,渐渐柔和下来,让他可以自然视物之时,他却见到距离他不远处的莲花台上,正盘腿坐着另一个他。
那个他穿着的服饰,是他之前在方轻舟的记忆里,看到的剑修界的服饰,很显然,那个莲花台上的人,应该就是方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