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又走了一段路，才终于回到了照雪所在的地方。

他扶着树身缓缓坐下，向照雪笑了笑，将手中剩下的野果，朝她的方向递了过去，“尝一尝，这些肯定很甜的。”

照雪伸出了手，在方轻舟期待她尝一口，给出些许反馈之时，她的手却突然扬起，一巴掌拍翻了他手里的那堆野果。

方轻舟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一怔，错愕又不解地看向照雪，正想问她“怎么了”时，却见她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听起来有些尖锐刺耳，完全不像是她平常的模样，但现在在他面前的，又的确是他的好朋友，令方轻舟只觉得一头雾水，总觉得眼前的人，忽然变得陌生起来。

就像方知深忽然变成他所不认识的模样一样，现在照雪也变得不像是他认识的模样，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是他出了问题，还是这个世界，出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一切都变得那么古怪？？？

而就在他呆愣之际，却突然听照雪道：“方师兄，你对剑仙怀揣着那份龌-龊心思，在藏书阁里，对剑仙说出那些恶心人的话的时候，可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

方轻舟：“……”

方轻舟：“……？”

方轻舟怔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好似完全不理解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声道：“是……是你？”

“是你说出去的？是你用留音石，套出了我的话，然后告诉给掌门的？”

“对啊。”她笑吟吟地应道，“不然，让你这么恶心的人，继续留在剑仙身边，脏污了剑仙的名声吗？”

方轻舟：“……”

方轻舟望着眼前的人，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也紧皱着，眼中仍旧带着些许难以置信，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沉重的哀痛和悲伤。

他完全想不到，他所认为的好友，竟然会这样对他，就像他之前也没有想到，说好会护他一生的师父，会那样对他一样。

他本身是不想哭的，但眼泪却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为谁悲伤，为谁难过，毕竟说起来，一切也都是他自作自受，但他却还是感觉自己难过的快要死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经历这些，难道只是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吗？

不过……

不过这个理由，好像也的确足够了。

都怪他自己。

“你知道吗？我接近你，就是为了向所有人，拆穿你的真面目，把你的龌-龊心思，摊到所有人面前，让所有人都厌恶你、唾骂你！”

的确很龌-龊，方轻舟心想，他的确很龌-龊。

“方轻舟，你真是下-贱、恶心！剑仙是你的师父，又是你的义父，你居然对自己的师父、自己的义父抱有那样的心思，你简直该死！！”

“……”

“如果不是因为你，剑仙也不会被人污蔑，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剑仙的吗？他们说剑仙在你小时候就看上你了，就是有意留你做童养媳的！还有人说，如果不是剑仙先对你有所勾-引，你又怎么会喜欢上剑仙？剑仙光风霁月，却因为你受到这么多侮辱，你可真是个灾星！！”

“……”

方轻舟的目光逐渐放空——所以，师父是因为这些传闻才疏远他的吗？

可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到过？？

他还以为他藏的很好呢，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如果他早一些听到这些传闻，那就好了……

“方轻舟，那么多的骂名，明明应该是你自己去承担的，可你却害的剑仙也被你连累！你这个不要脸的害人精！！喜欢男人的死变///态！！！你简直该死，该死——！！！！”

“……”

方轻舟沉默了片刻后，竟然觉得照雪说的，似乎也没什么错，他的确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