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嫣然:“知道了娘。”
……
回屋后的胡嫣然琢磨起怎么整吴姨娘,奈何她没这方面的经验,实在是有些费脑子,而且她也懒得搭理吴姨娘,睡个觉的功夫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吴姨娘回了自己院子并未马上去看胡倩雯,而是十分生气的将屋内桌上花瓶摆件扒拉在地上。
吴姨娘:“哪来的贱蹄子,敢跟我对着干,给我等着瞧。”
贴身侍候的侍女看到应声散落的摆件们忍不住出声阻止。
侍女:“姨娘,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值不当的,况且姨娘不妨为肚子里的小公子想想,生气伤身啊。”
侍女的话让吴姨娘稍微冷静了一丝,可是心里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一个小屁孩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在府里她还怎么树威,岂不是人人都可以踩她一脚?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这般想着,吴姨娘心中便有了对策,跟着招呼侍女收拾屋子,自己则一个人往胡倩雯住的地方行去。
胡嫣然在院子里只安稳了一天,胡延安就来了。
一大早,除了初一十五双脚基本不踏流芳院后院大门的胡延安突然来了,一来就指责郑雨裳不会教育孩子,胡嫣然目无尊长也就罢了,还心狠手辣,残害手足,务必家法处置以儆效尤,为了胡嫣然以后有大家闺秀样,让郑雨裳送去正修学礼。
而这一切的证据就是,吴姨娘被胡嫣然几句话气的动了胎气,以及胡倩雯醒来后对胡延安的哭诉,也就是说胡嫣然遭吴姨娘陷害以及被小孩告黑状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胡延安还不等郑雨裳解释,就怒气冲冲甩袖离开了,好在他没看到不远处窗口偷听的胡嫣然,否则胡嫣然还免不了挨顿家法。
等胡延安走远胡嫣然才进屋,郑雨裳满脸担忧无措。
郑雨裳:“都怪娘没用,嫣儿,让你受委屈了。”
胡嫣然心想,她这娘在胡延安面前就跟老鼠见猫一样,从小到大她都不习惯了,只是没想到这吴姨娘动作这么快,就把状告到胡延安哪去了。
胡嫣然:“娘,先不管那些,吴姨娘有老头子护着,咱们也奈何不了她,只是这正修是什么地方?你展开细细说。”
郑雨裳一想起外界传闻里的地方,就忍不住面色难看。
郑雨裳:“正修学院还有个名字叫正德女学,建成已有百年,原来叫学源,十年前大寅建国后改名正修,北面是女学,东面是男学,你哥哥也在里面读,只是你哥哥除了书还要习武艺,并未日日都去,男学还算正常……听闻女学有两位严厉的教养嬷嬷教姑娘们礼仪,还是皇太后身边的老人,无人敢得罪,也就导致很多大家闺秀的好姑娘进去的时候还健健康康,回来时伤痕累累,听闻好几个都郁郁寡欢不疾而终了,嫣儿去哪儿遭罪,为娘实在担心,不如我追上你爹再求求情,说不定……”郑雨裳说着就要出去,胡嫣然见状拉住她的手。
胡嫣然:“娘,你就送我去吧,就算是豺狼虎穴也不止我一个人闯,我这不还有哥哥在吗?”
胡嫣然笑颜如花的模样,给了郑雨裳莫名的底气,于是乎象征性的请了家法打了几下,便叫人收拾行装还有银钱,带着胡嫣然出府报名。
路上胡嫣然忍着手掌的疼又追着郑雨裳了解了些正修学院的事。
原来正修学院是大寅最有名的,五位年轻有为的学官博士在里面授课,上到皇家,小到富商贵族,都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去,但,也不是谁人想进就能进的,正修地方有限,教师也有限,所以学生就不能太多,想要进正修读书是要被考试的,只有考试通过才有留下的可能。
据传有的因为考试作弊,当场轰回去,还被终生禁止入学,这样的最可悲,因为正修学院都不要的,其他学院更不会收。
有的从刚学会说话就被家里大人弄来报名,也是当场被轰走,毕竟连拉屎拉尿都要人跟着的小屁孩怎么上学。
还有的人天资愚钝,考了半辈子都进不去正修学院。
所以这样一个地方,会收她这个不到三岁的小娃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