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嫣然又瞧了几本才选定一本阅读,找了处近楼梯口的地方坐下细细读。
与其说这是民间故事,更像是用民间典故来喻人喻事,让人从中获得启发、感悟。胡嫣然感慨,正修在教书育人这方面果真是下了功夫。
胡嫣然看的上瘾,也不知过了多久都开始打哈欠了肚子也咕咕作响,看向窗外才知道天都黑了,把书放到原位就准备回去。
这时四楼下来两人,正是徐奉跟萧恒之,二人有说有笑。徐奉眼尖,看到胡嫣然叫住她。
徐奉:“胡妹妹,你也过来看书了,果然厉害,居然识字。”
徐奉也不怕胡嫣然生气,说话十分直接,他原本以为胡嫣然大字不识,毕竟她年龄太小,父母送进来多半是为了混时间。但这个时候除了在此看书外,真没人会待到这般晚。
胡嫣然又饿又困,本不想搭理徐奉二人,但是看他是从四楼下来,又十分好奇。
胡嫣然:“两位大哥更厉害,都能直接去楼上读书,不知下次能否沾光,也跟去长见识?”
徐奉:“这……这个我还真做不了主,不过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下。”
徐奉答应得勉为其难。胡嫣然也不强求,她猜测楼上的东西只会更复杂更难懂,她对那些过于文绉绉得东西是一点兴趣没有,若是坊间话本子还能多看几眼。
楼梯上没有别人,胡嫣然走在两人最前面,步子踩在木板上格外响,加上微弱的光亮,胡嫣然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些灵异画面。为了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开始找起话题。
胡嫣然:“徐大哥,你们来这书院多久了?”
徐奉肚子咕咕作响,上一瞬还在想着今夜要不要偷溜出去找些吃的,被胡嫣然一问立马回过神。
徐奉:“幼时家中请了先生,被我气走了四五个,家父怕耽误学业,就把我送来了书院,算起来,刚满一年。”
萧恒之是慢热冷淡型,本就不想搭理胡嫣然,更不会回答什么,完全把自己当成透明人。
徐奉见此忍不住又替萧恒之开口。
徐奉:“恒之比我早来一月,若不是他在,我也不打算来,在家少惹先生不悦也就混过去了。”
胡嫣然心想这徐奉还是个厌学的主,私底下竟是个混小子。
“男儿志在四方,多少人十年寒窗只为报效国家,你怎么还是跟我刚认识你一样,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萧恒之忍不住讥讽徐奉。
徐奉一听不乐意了,马上反驳道:“人生短短几十年,我何必为难自己做不喜欢的事,过得开心才是最好的,胡妹妹你说是不是。”
徐奉问完胡嫣然就后悔了,小屁孩肯定就知道玩定会赞同他的说法,那能懂他心里真正所想。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胡嫣然想起李白这句诗,不就是对应了徐奉所说,忍不住背了出来。
结果她话还没落嘴,就惹得徐奉萧恒之两人双双注视过去的目光,那眼神有惊讶有赞赏有欣赏。
萧恒之:“姑娘真是好文采,萧某此前低看了,不知可否交个朋友?”萧恒之还是第一次打量起胡嫣然,果然人不可貌相,小小年纪才三岁,就能出口做诗,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徐奉回头狠狠拍了下萧恒之的肩。
徐奉:“看到没有,我就说胡妹妹很有趣,胡妹妹,我决定了,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胡嫣然茫然,这两人怎得突然夸她……随即一想就明白是因为那首诗,天知道那可不是她能写出来的。
胡嫣然:“那个……那句诗是我梦里梦到的,不是我写的,你们不必大惊小怪。”
萧恒之第一个不信:“梦?不知姑娘可记得全诗?”
徐奉也不信她是做梦梦到的,只是不知胡嫣然为何如何谦虚。
胡嫣然心想,苍天大地,她刚刚为什么不说是从别处听来的,偏说什么做梦,谁没事梦里作诗啊,要是有人把她当神童,结果狗屁真本事都没有,岂不是大型社死现场。
胡嫣然:“容我想想,明日再告诉你们。”
她现在只想赶紧遁走,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脚底生风,直接冲下楼,任凭徐奉萧恒之怎么喊都不回头不停留。跑远些看到他们没跟上来,才停下来喘粗气,心中暗暗祈祷他们明日就忘了这事,不然她还得不停地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