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胡延安用桌上的绢布擦了擦嘴,侍女送上茶漱完口后,他就站起身来。
胡延安道:“明日我要回军中巡视,大公子同我一起去,今夜不要玩得太晚。你们其他人吃完饭也早些休息。”
胡源玉应声:“是,父亲。”
郑雨裳瞧着胡延安的背影本来要张口被吴姨娘捷足先登:“老爷今晚不在房中歇息吗?”
胡延安没说话径直离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洁身自好,清心寡欲呢。
碍于胡源玉明天还要早起,胡嫣然就没让他陪着自己守夜,生日啥的也不用过了,反正她还小,而且哥哥回来就给她带了礼物,早早将胡源玉赶回房间休息,明儿他还要出门。
看着胡源玉不情不愿的背影,胡嫣然就替自己感到幸运,还好她不是男儿身。
一个人守夜也很乏味,因为这是皇城禁火,更没有烟花可以看,胡嫣然无聊至极,不知不觉倒在床上睡着了,关姨给她掖好被角,吹了烛火也退了出去。
之后的日子一直到正月十四,胡嫣然都没看到过几次胡源玉。
胡源玉说他一直被胡延安带在身边,说是要锻炼他,反正胡源玉就没几时闲着。
胡嫣然在这些日子里绣工也增进了不少,更是绣出了好几个个成品。一个绣着“平安”二字的深蓝色椭圆形荷包诞生了,平安两个字用的红色丝线一笔一划描绘着,荷包上的一针一线都在述说着绣者本人的用心。
她原本想绣几种花色在上面,但是看着前面废弃的半成品又打了退堂鼓,还是绣字上去最实在。
有了第一样成品,胡嫣然更加攒劲,她要在正月十五前再绣一个出来,这次绣在一块红色荷包上,绣得是“安康”二字,平安健康的意思,在两个字旁边胡嫣然又努力点缀了几朵分不清什么品种的小花。她其实是想绣梅花。
正月十五那天胡嫣然在补觉,为了绣那几朵花,她可是日夜赶工,等她醒来已是申时。
胡嫣然兴高采烈的起来收拾自己,然后捧着绣好的荷包往郑雨裳房里跑。
郑雨裳刚刚午睡起来,正在屋内梳洗打扮,看到胡嫣然就招呼她过来。
郑雨裳:“秀珍说你今儿早饭午饭都没吃,饿不饿?”
胡嫣然瞅了瞅肚子,饿是有些饿,但是等会儿再吃也来得及。
胡嫣然拿出荷包,双手捧到郑雨裳面前,跟献宝一样,“娘,这是我专门绣来送给你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我还能再改改。”
郑雨裳在胡嫣然无比期待的目光中接过荷包仔细看了看。
荷包形状是椭圆的,整个以红色为主,“安康”二字用的金色丝线,旁边还有粉线绣得花,荷包底部还有橙色坠须,虽比不上市面上的精致,但也能看出来这件绣品胡嫣然用足了心思。
郑雨裳:“嫣儿亲手做得,母亲很喜欢。”
郑雨裳手抚着绣面,内心思绪万千,她的嫣儿从小识文断字,如今还学会了针线,当真是优秀,也让她更加爱若珍宝。
胡嫣然:“娘喜欢就好,我日后再做些不一样得,娘手里这个若是脏了坏了,可以留着备用。”
她原就是这样打算的,去了书院也得多忙活着这些,所谓熟能生巧。
郑雨裳:“嫣儿有心学,母亲定会支持,若是缺什么线或者布匹,告诉管事让他采买回来。”
胡嫣然:“有娘这句话就成。”正好她没法出去逛街,这些东西有人买回来更好。
郑雨裳:“今儿天色好也赶上上元节,街上定是有灯会在办,嫣儿想不想去?”
胡嫣然连忙点头,这事问都不用问的。
郑雨裳会心一笑:“夏荷,给姑娘准备一身大公子三岁时穿得衣服,除了你以外,出去多带几个会功夫的侍卫跟着。”
夏荷:“是,夫人。”
胡嫣然高兴地想转圈,见夏荷出了门,她也跟上去。
夏荷也没去特意找,之前胡源玉的衣服本就一直留着,在柜子里面随便翻了几下就找了件合适得。
胡嫣然穿上,长短是合适,就是袖子跟裤腿要宽大些,其实换不换衣服都没差别,古代小男孩小女孩的发型都挺像的,两个丸子头分在两侧,既幼稚又透着可爱。
收拾好一切,胡嫣然就兴致勃勃出门了,身后跟着四个侍卫还有一个夏荷,虽然侍卫穿着便服,但是实在太显眼,胡嫣然就只留一个侍卫和夏荷跟在身边,其他三个穿着便服在远处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