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嫣然一回头就瞅见了徐奉那看怪物的眼神,忍不住朝他翻白眼并义愤填膺道:“我要是出题,我才不让人用八股文作答,就会逼着人读死书,你们现在就是这样,连李白都不认识。”八股文哪里人考试,根本是玩文字游戏,字数有限制,内容有限制,思想也顺便限制,总之哪哪都不得劲。
徐奉听得汗流浃背,这小嫣然刚刚居然把自己比作出题人,这人一般都是当今天子,真是胆子肥啊,还好声音不大,其他不熟悉的人离得也远听不见,不然可不得了。
梁长生把书合上:“我认同嫣然的话,但是如果不作八股文,又如何考取功名在身。真希望朝廷能改善这项科考规定。”
萧恒之也从远处走了过来,“嫣然姑娘,这李白究竟是谁?”除了五楼,他都快把整个藏书阁翻个底朝天了,也还是不知道李白是谁,看来藏书阁还是太小,有的书这里没有,可是除了国子监就是皇宫的藏书最多,莫非李白的诗集在国子监或者皇宫放着?
胡嫣然尴尬:“我刚刚就是打个比方,你们该怎么读书还是怎么读,秋闱跟春闱可不是想怎么考就怎么考的。还有萧大哥,你也别找这个李白了,你们这个世上的确没这么一个人。你们若是真的喜欢他,我也可以再每人附送一首他的诗给你们,但有两个条件。”
萧恒之一听来了兴致:“什么条件?嫣然姑娘但说无妨。”
徐奉看着萧恒之一脸忧愁,这家伙魔怔了,为了个李白毫无下限,什么都敢答应。
胡嫣然莞尔一笑:“第一,还是老规矩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们最亲的爹娘,第二,从今以后除非我愿意,不许再找李白,甚至是问我要任何跟李白以及李白诗有关的信息。”
梁长生:“嫣然请说。”
萧恒之:“没问题,我都能答应,我以后不再提李白二字便成。”
徐奉见胡嫣然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也点头同意了这两个条件。
胡嫣然很满意他们的回答,把梁长生叫到一边,示意梁长生侧头,悄悄在他耳边背了一首李白的《早发白帝城》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山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离得远的徐奉跟萧恒之愣是啥也没听见。
紧接着胡嫣然又送了徐奉一首李白的《清平调三首》其中一段: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萧恒之一首《月下独酌四首》其中一段:花间一壶酒 ,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胡嫣然挨个背完诗,看着他们个个茫然的样子,就知道他们都有一大堆问题想问。
胡嫣然还不等他们问出来,很干脆的拒绝:“你们刚刚可是答应了我的条件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要反悔。”
萧恒之把呼之欲出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徐奉则是把另外两个拉到一处,准备交换自己手里的诗。
胡嫣然乐得清闲,百无聊赖的逛着四楼,别的不说,这四楼的读书环境就是比下面好一万倍,靠窗位置还有垫子可以坐呢。
还没等胡嫣然坐热乎,梁长生就过来了,瞧着他后面两人贼眉鼠眼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被人当出头鸟送来试探她底线的。
梁长生:“嫣然,他们说那诗有的字不知道怎么写,想麻烦你写出来。”
胡嫣然看在昨天那盏兔子灯的面子上毫无底线的答应了。
萧恒之赶紧去找来纸笔砚台给胡嫣然摆好,徐奉也殷勤的给胡嫣然磨墨。
胡嫣然在三人的注视下将刚刚三首诗给默写下来,这年头装逼也不容易,又要背又要写的。
写完后,萧恒之拿着诗仔仔细细看着,梁长生陪同,徐奉收拾残局,将笔墨纸砚放回原位。
写完天色已经暗得不行,胡嫣然便要回院子去,其他三人怕她不安全,将胡嫣然送至竹院门口才放下心。
关秀珍已在屋内等候多时,看到胡嫣然回来就去小厨房端饭菜出来,胡嫣然受了冻,从院门口跑进屋立马关上房门坐到碳盆旁边。
胡嫣然一夜好觉。
而梁长生却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惯会看人心,在他眼里胡嫣然肚子里有墨水但不多,能写出如此佳作的人定不会是胡嫣然,可这李白却像胡嫣然说的一样,是这世间没有的一个人,难道真的是胡嫣然做梦梦到的?他不信,他甚至觉得胡嫣然有一个天大的秘密瞒着他们所有人,可这个秘密又是什么呢?
除了梁长生外,其他两个人也存着疑惑,但是并未深入去想,只当是胡嫣然在哪儿认识了位世外高人,还得了本高人的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