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嫣然为了恭喜他们,每人又送好几个荷包,徐奉笑称自己家箱子里荷包多的都快装不下了。
胡嫣然羡慕啊,男子读书还能考取功名,而她只能在家绣花。
这一年郑雨裳有了喜讯,怀了身孕,胡嫣然知道她属于高龄产妇,平时从学院回来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着孕妇。
郑雨裳前期反应大,每天吃一点东西又给吐出来,人都大变样,胡嫣然瞧着心惊胆战,暗暗告诉自己日后说啥也不要嫁人生子,太受罪了。
随着郑雨裳肚子越来越大,那孕吐反应也没了,眼看着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产了,胡延安带着胡源玉又出远门了。
胡嫣然气的牙痒痒,胡延安这爹这丈夫当得是一点儿也不称职。
这天胡嫣然兴致勃勃地去上学,结果发现从不迟到的梁长生没来,连着五天都没看到人。
于是下午课一结束,胡嫣然、萧恒之、徐奉三就去堵了房言遇,房言遇说梁长生家里来人办退学了。
胡嫣然不明白,梁长生跟萧恒之一样这么热爱学习怎么会招呼都不打就退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如今只能等休沐,届时她一定要去梁长生家问问情况。
徐奉也想不理解梁长生一个那么爱泡在藏书阁的人怎么会退学,他不读了,藏书阁的书可怎么办。为了学院的发展,为了今后藏书阁有人免费充当劳力扫灰,他必须要去问问。
萧恒之则很生气,梁长生怎么能退学?他们还打赌,谁将来没考上状元谁生孩子没□□,莫非梁长生是觉得他太强,脸皮薄又不好意思主动认输,怂了?不行,他得亲自去问问。
九月十五当天,三个人各自打着如意算盘,不约而同纷纷齐聚在杨柳巷。
胡嫣然昨夜求了郑雨裳好久才征得同意,一身小男孩得装扮,旁边跟着御用保镖,师傅晏岭。
徐奉赞叹:“咱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所以有人知道梁兄住那处宅子吗?”
萧恒之:“我没去过他家,平日送到这他就不让送了。”
徐奉跟萧恒之默契得将目光对准胡嫣然,意思是我们两个不知道你该知道吧。
胡嫣然吞了吞口水,十分紧张,她要是说不知道,岂不是丢了面子,毕竟她跟梁长生的关系可比他们好得多,就连荷包胡嫣然都偷偷多送了梁长生好些。
胡嫣然:“让我想想啊,长生以前说过,他爹是做酒生意的,卖酒的家里应该会酿酒,咱们不是都有鼻子,酒香嘛,很好闻出来,不用怕巷子深,这样,我们分三队分开找,找到了不要一个人进去,先出来把其他同伴叫上,长生家里人好像都不是省油的灯。”
虽然胡嫣然说了半天也不知道梁长生住哪儿,但好歹给了点方向加解决办法,于是三个人就像狗一样一人钻进一个巷子,拿着鼻子使劲嗅味儿。
最后还是让徐奉找到了,三个人加上身后跟着的小厮,以及胡嫣然的师傅,一共六个人,齐刷刷站在梁府门口。
萧恒之上去敲门,一声、两声、三声,“吱呀”,门从里面被打开。
开门的是个小老头,探出头左右看了看问萧恒之:“几位找谁?”
萧恒之礼貌的朝他作揖:“阿公,不知贵府,梁长生梁公子可在,我们是他朋友,找他有点事,麻烦通禀一声。”
只见小老头眉头一皱,朝萧恒之挥手:“你们还是快走吧,三公子都失踪十多天了。”
失踪?几人面面相觑。
萧恒之:“阿公,不知梁公子是何时失踪的?又在何处失踪的?”
小老头明显不耐烦,“你们自己去衙门问,衙门知道的比我这老头知道的多。”
说完就把门“啪”的一下给关上了,远远还听见栓门声。
几人气势汹汹的来到六扇门门口。最后还是决定派萧恒之去问情况。
六扇门也就是三法司衙门,是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的合称,这里不是一般的衙门,一般人进不去,更别提想问点东西。萧恒之父亲是礼部尚书,刑部的人应该会给点薄面,实在不行胡嫣然还能搬出她父亲,那可是三品大将军。
萧恒之顺利进了六扇门,徐奉、胡嫣然在门口焦急等待着消息。
萧恒之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胡嫣然心提到嗓子眼,梁长生不会出事了吧。
萧恒之提议找个地方坐着慢慢说,在六扇门门口多有不雅。
徐奉就近找了个茶楼,订了间包厢,门一关上,萧恒之便说起在六扇门打探来的消息。
梁长生确实失踪了,失踪地点是在自己家,也就是梁府,梁家发现的当天就报了官,衙役在梁府连茅坑都捅了,也没找到梁长生一根头发丝,这事诡异的地方就是,下人最后一次见梁长生的时候他还在房间挑灯夜读,蜡烛照出人的影子,外面的下人看得门清。
衙役在梁长生房间一寸一寸找,也没看到有什么被绑架或者杀害,甚至拖拽的痕迹,人,就这么莫名其妙不翼而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