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妈又骂了些难听的粗鄙之语,本就人宽体胖,许怀仁还没听过瘾她就结束了,她还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喘。
许怀仁站在牢房外掏了掏耳朵,然后一招手身后就出现三个衙役,他看着王妈妈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接着吩咐衙役:“把门打开,给我掌嘴。”
“是,大人。”领头的衙役抱拳领命。
王妈妈听着了关键,大人?这人居然是个官,她心道完了,她这臭嘴真是不中用啊,她真想自己扇自己几巴掌,不过不用她自己动手,许怀仁会找人帮她。
跟随的衙役还带了椅子给许怀仁,许怀仁直接坐在牢房外,嘴也没闲着,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瓜子磕起来,一副看戏的模样。
一个衙役将王妈妈一脚踢跪在地然后按着上半身,另外一个则开始抽巴掌,打得王妈妈痛哭流涕,脸上全是手印,牙还打掉了一颗,整个脸迅速肿的像个猪头。
“行了别打了,回头该说我们滥用私刑,严刑逼供了,是吧,王氏?”许怀仁起身将手里剩下的瓜子全数给了旁边衙役示意他吃,然后抖了抖身上的瓜子壳再次坐下。
王妈妈很难受但也知道不能再乱说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怕许怀仁看不懂还忍着疼痛保证。
“大…人,你借贱民一万个…胆子,贱民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贱民吧。”由于掉了颗牙,讲话磕磕绊绊还有些漏风说不真切。
“想本大人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将功补过,否则我如何去给你求情。我朋友那可是当今皇上身边的红人,他一句话你就能无罪释放。你若是不给我个正当理由,我可开不了这个口。”
王妈妈低着头并未马上接话,估计是在想如何脱罪。
“大人,之前种种事都是贱民手底下的人背着贱民干的,与贱民无关,贱民冤枉啊,求大人为贱民做主。”
许怀仁无语,这王氏说了跟没说一样,他起身质问道:“王氏,你手底下的人要不你自己掰手指头算算换了多少批?他们是很闲吗每次都不经你同意就杀人害命?还是说你当本大人今年才三岁,可以当小孩哄着玩?罢了罢了,本大人懒得和你多费口手,你既然决心赴死,本大人何必拦着,只是可怜你家郑姑娘,听说你有难,头都磕破了也要本大人相救,本大人若不是看在郑姑娘面子上……算了,多说无益,我们回去,让她在牢里自身自灭。”
许怀仁一副已经苦口婆心在劝王妈妈别自杀却拦不住她的样子,很难让人不信事情有诈,衙役也听从吩咐跨出牢门,刚要跟随许怀仁离开,就听到王妈妈喊:“大人等等,贱民还有话要说。”
等等就等等,许怀仁等的就是这句话。
“快说,郑姑娘还在不吃不喝等我消息呢,若是回去晚了,人得饿成什么样。”许怀仁表现得心痛极了,仿佛一刻都等不了。
郑姑娘,可不就是郑灵灵吗,王妈妈高兴坏了,真不愧是她悉心栽培的花魁娘子,临了临了,也就她还惦记着自己,真是让王妈妈无比动容,等她出去了,一定要好好对郑灵灵,不让这姑娘出去接客,就留着当她接班人,顺便养老送终,实在太合适了。
“大人,贱民是被人蒙骗了,大概二十二年前……”王妈妈缓缓叙述起过往。
原来二十二年前有人找上王妈妈,给了王妈妈一大笔钱让她开家花楼,当然那人有条件,这家花楼主要目的不是靠男人挣钱,而是靠女人,那人会提供许多小女孩的货源,这些就包含着被拐被骗被卖等等。
那人还会派师傅来授课,制定筛选标准,不行的交由王妈妈自行处理,他不定时还会过来带几个他筛选过的人离开花楼去别的地方,那人说是去给他办事,具体没跟王妈妈细说,这些年已经陆陆续续抽了得有五十人,说起来她被抓那时是下午,而那天上午还刚带走一个花魁莫空空。
问题就出在最近几次,那人不是亲自过来,而是派人带着他的印信过来领的人,并且最后两次还是空手,没带任何值钱的东西交换,要知道这笔钱王妈妈非要不可,她就是靠这些钱才买了一批又一批的小女孩,她想着省下来的都是她赚的,反正有人掏钱不要白不要。若不是长期合作值得信任,她这次都不会让人把莫空空带走。
这就是王氏所说的被蒙骗全过程,与其说被骗也就最后两次空手套白狼没给钱而已,王氏顶多是被人利用,不过也是她见钱眼开自作自受,怪得了谁。
许怀仁听完心中大为震撼,他查过王氏的生平,二十多年前王氏不过是个鲜有人问津的花楼姑娘,能选中王氏做此谋划之人,所图为何?
他又向王氏问了些细节,例如那人长相以及名字还有大概所居住之地等等。
那人随行小厮好像唤他水哥,看年龄得有四十几岁,长得文质彬彬谈吐不凡,不像外族蛮人,说话口音像苏州府人士,估计是苏州府那边过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