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衙役已经在旁边燃起了火把,周围总算亮堂了起来,又下去几个人帮朱良旭将他二哥抬上来。
肖恒试了下鼻息,还真有一口气,不过非常虚弱,似乎随时就能死去。
衙役不敢耽搁,赶紧用软担架抬着朱良旭二哥往县里跑,朱良旭跟他大哥还有另外两名矿友紧跟其后。肖恒还让李允和也跟着一路。
而今天的一切也终于圆满画上了句号。
至于这个陪葬坑许怀仁提议填了。
肖恒带着江海下去翻找了一番,除了棺材板和死人骨头一无所获,很明显值钱的东西已经被人拿了。
这个陪葬坑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封闭的,那朱良旭二哥是怎么进去的?
此事不简单,肖恒越想越不对,便让县尉疏散民众都先回去吃饭休息,填洞的事明日再议,至于今日挖到这些东西的事先保密不要说出去。
一行人举着火把,还牵着十几二十条狗子浩浩荡荡回了县里,大家都很开心,除了找到朱二哥一事外,还因为肖恒准备了晚饭款待他们,有中午肉馍铺垫,想必晚饭只会更加丰盛,光想想就忍不住流口水,脚程也加快了不少。
吃完饭后就各回各家,郑灵灵跟梁山山因为白日的阴影,晚上饭也没吃几口,一路人迎着月色难得悠闲地走在街道上,都出奇安静,原因无二,大家都劳作了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眼瞅着要到客栈了,许怀仁才问肖恒,“阿恒,咱们要不要去看下朱二哥的情况,还是先去客栈歇下?”
“若是不去看一眼,恐怕这心放不下去,还是去看看吧,张木你们三个跟灵灵和山山妹妹先回去休息,我跟怀仁去去再回。”
肖恒安排好才放心折返回去。
之所以带着程江海是因为他知道衙役将朱二哥带去了那个医馆。
来到替朱二哥救治的医馆后,朱良旭正在床前来回踱步,看到肖恒后连忙迎过去。
怕打扰到大夫诊治,肖恒压低声音询问:“朱二哥如何了?”
“刚刚给二哥喂了些流食,二哥此刻还在昏迷中,只要人醒了基本上就彻底无碍了,只是我心里着急,大夫怕我照顾不好,就一直留在这里帮忙看着。朱某还要多谢几位恩公救我二哥朱又明于水火,此等大恩,朱良旭愿肝脑涂地,用一辈子偿还。”
说着还要跪下,肖恒赶忙上去扶住,才没让他跪成。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要谢就谢灵灵姑娘,还有那些民众、衙役、狗子们,再说你二哥他本就是大富大贵的百岁命。”许怀仁的一句狗子们给原本紧张的氛围增加了喜感。
“三弟,老二醒了没?”朱大哥喊着天都能戳破的大嗓门匆忙跑了进来,许怀仁还没怎么跟他打过照面,这人长得非常壮实,手臂上的肌肉比小姑娘大腿还粗。
朱良旭赶忙拉住要去床边看朱又明的大哥,“大哥,你声音小些,大夫说了,二哥需要静养,只要人醒了再慢慢调养些时日,就能恢复正常了。”
朱大哥这才放缓脚步,慢慢走到床边,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朱又明眼里开始噙起泪花,一个粗狂汉子落泪,是多么奇怪的画面。
朱大哥没一直伤感,而是转身当即跪下,肖恒体力悬殊,没拉起来。
“各位恩公的大恩大德,朱又聪铭记于心,将来若有需要我朱家的,尽管只会一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然后朝肖恒跟许怀仁还准备磕头。
下跪都得折阳寿了,还磕头?这怎么使得,许怀仁示意程江海一起,两人勉强把朱又聪给拉了起来。一番操作,朱又聪总算是没把头磕下去。
“大哥,你还是快起来吧,别累坏了恩公们。”朱良旭在旁边看着总算说了句像样的公道话。
朱又聪听了朱良旭的话,总算起身站了起来,看着许怀仁一脸不好意思。
“对不住二位恩公,我大哥出了名的一身蛮力,说好听点是天生神力,两只手能一口气举起八百斤的巨石至少十步路,做事也有些冲动,若是有不当之处,还请恩公海涵。”
许怀仁深吸一口气,他刚刚还想责怪程江海为何不出全力,合着问题出在朱又聪这儿。
肖恒与他们一番客套寒暄后便道明今日太劳累,要先回去休息,改日再来看朱又明。
二人十分客气将他们送出医馆,朱良旭还准备让朱又聪直接把人送回客栈
肖恒赶紧拒绝,“朱孝廉,朱大哥,不必送了,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明日还会再来。”
“恩公慢走,改天请恩人们吃饭。”朱又聪豪爽的拍了拍胸脯。